第四十四章 冠军之夜

橙色海洋站起来，声浪像实体一样从看台涌下来。DJ跑过来撞了林砚的胸口一下，AJ在后面拍他的后脑勺。林砚没什么表情，转身退防。

接下来两分钟，双方你来我往。林砚在右侧45度接到转移球，出手。68比63。堪萨斯连追两球，68比67。林砚从底线绕出来，接球，起跳。71比67。

堪萨斯最后的进攻。拉什在右侧45度拿球，面对KD的防守强行后仰三分。球擦过筐沿飞出去。考恩7尺的身高伸手去补篮，KD从侧面杀出来，一巴掌把球扇到了第三排。

终场哨响。终场哨响响起的一瞬间，整个福特中心像被点燃了一样。

71比67。

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不动，红灯亮着，像一记重锤，狠狠砸进所有人的视野里。

Big 12锦标赛冠军——德州。

看台上的橙色海洋先是停滞了不到半秒，紧接着轰然炸开。尖叫、跺脚、呐喊、口哨声一层压过一层，从西面八方卷下来，像浪潮一样拍在球场中央。有人把手里的橙色T恤高高抡起来，有人首接跳上座位，胸口捶得砰砰作响。

ESPN解说席上，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德州拿下了Big 12冠军！”

“凯文·杜兰特今晚依旧出色，但今夜，改变比赛的人是林砚！”

场边的摄影师疯了一样往前冲，闪光灯一片接一片亮起，把球场照得像白昼。

AJ第一个扑了上来，整个人首接撞到林砚身上，兴奋得声音都劈了：“我们赢了！我们真他妈赢了！”

DJ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搂住两个人的肩膀，达米恩在后面狠狠干了林砚后背一巴掌，疼得发闷，却又真实得让人发笑。替补席一窝蜂涌进场内，橙白色球衣混成一团，连平时最稳的助教都在挥拳大喊。

KD站在人群中央，先是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像是确认那串数字不会再变了，然后才咧嘴笑出来。

那不是平时训练馆里那种随意的笑。

是压了整整一个赛季、压了无数次客场嘘声、压了所有质疑和碰撞之后，终于狠狠干出来的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林砚，伸手在他胸口重重捶了一下。

“你杀死了他们。”

林砚胸口微微起伏，耳边全是巨大的噪音。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滑，球衣后背己经湿透，肺部还残留着最后几个回合急速奔跑后的灼热感。可在这一片沸腾里，他反而有种短暂的失真——像是周围所有声音都远了一层，只剩下记分牌上那组数字异常清晰。

71比67。

他们赢了。

不是常规赛的一场险胜，不是无关轻重的主场欢呼。

是冠军。

他抬手擦了下下巴的汗，指尖有一点轻微发颤，不知道是体能透支，还是血液还没从最后那几个关键球里退下来。

拉什站在不远处，叉着腰，看着这边，脸色很沉。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下。没有垃圾话，没有多余表情。

但林砚知道，这场球之后，对方不会再把他当成一个只能被针对的外线射手了。

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球场中央很快搭起了颁奖台。

Big 12的工作人员把冠军帽和印着“CHAMPIONS”的黑色T恤一件件发下来。AJ拿到帽子以后第一时间反扣在脑袋上，还故意歪到一边，冲着镜头连比了三个手势。DJ抱着一瓶佳得乐，嘴都快笑歪了。达米恩在旁边用毛巾狠狠干抽他的腿，整个队伍乱成一团。

巴恩斯站在人群后面，没有像球员那样失态，只是双手叉腰，看着这群年轻人闹腾，眼角的皱纹全挤出来了。他带这支队伍走了一个赛季，太清楚这个冠军有多难。

堪萨斯不是弱队。

塞尔夫不是会犯低级错误的人。

今晚这场胜利，是硬生生从对面嘴里抢出来的。

奖杯递到KD手里的那一刻，全场欢呼再上一层。金属底座在灯光下泛着亮，像一块真正的荣誉结晶。KD举起来的一瞬间，现场声浪几乎掀翻穹顶。

“MVP！” “MVP！” “MVP！”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

一开始只是零散几声，很快就连成一片，最后变成一万多人整齐划一的呼喊，回荡在整个福特中心上空。

林砚微微一怔。

那声音不完全是给KD的。

有相当一部分视线，正死死落在他身上。

KD显然也听出来了，偏过头，嘴角一咧，首接把奖杯递到林砚面前。

“拿着。”

林砚看了他一眼，没接。

“拿着，兄弟。”AJ在旁边吼了一句，“这是你应得的！”

DJ也跟着起哄：“MVP！MVP！”

周围所有人都在喊，连替补席那几个平时不爱出声的家伙都开始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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