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堪萨斯，又是你

酒店天花板上有一道浅浅的裂痕，从空调出风口延伸到角落，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林砚盯着那道裂痕看了很久。

福特中心方向传来施工车辆的低鸣，工作人员在为明天的Big 12决赛做准备。一万八千个座位，ESPN全国首播，对手是堪萨斯。

又是堪萨斯。

闭上眼，脑子里自动开始放幻灯片。

第一次。主场。力量46。布兰登·拉什像一堵移动的墙贴上来，肩膀往里一靠，他整个人被挤出了三分线外半步。那场2投8中，连巴恩斯都没让他打完第西节。71比68赢了，可那个赢跟他没什么关系。

第二次。客场。力量50。刚刚够及格线。拉什还是那套背身靠打，他扛住了三个回合，又丢了两个。可投篮找到了感觉，25分，第85记三分球。78比73，算是复仇。

明天第三次。力量还是50。拉什6尺6，220磅，实际对抗体感接近240。

林砚睁开眼，在黑暗中调出系统面板。

蓝色光幕浮现，数据排列整齐。PP余额：173。

力量50升到60，每点5PP，10个点，50PP。升完剩123。

够了。

他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停了两秒，又收回来。

如果上半场巴恩斯的战术能避开跟拉什的错位呢？如果堪萨斯不让拉什去防他呢？50个PP不是小数目，够把中距离从63拉到接近70。

等比赛看情况。中场休息还能升。

面板关闭，房间重新暗下来。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苏晚的消息。

“明天几点？”

林砚拿起手机，单手打字：“两点半。福特中心。”

发出去。等了十几秒。

“哦。”

没有下文了。

林砚盯着那个“哦”字看了三秒。这姑娘打字风格跟发电报似的，字数精简到令人费解的程度。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明天再说。

福特中心的灯光比任何一座Big 12常规赛球馆都要亮。

一万八千个座位坐满了，橙色和蓝色泾渭分明。塞尔夫站在对面替补席前，双手插在裤兜里。

第一节，AJ控球，KD高位连续两次中距离得手。达米恩切入2加1。

17比15。德州领先。

第一节打完，巴恩斯拍了拍林砚的肩膀：“上去。”

林砚脱掉外套站起来。对面替补席上，塞尔夫对助教说了句什么，助教朝场上打了个手势。

布兰登·拉什从堪萨斯替补席起身，走向记录台。

林砚刚踏上球场，拉什就跟上来了。不是盯防三分线，是首接落到低位，右手在空中要球。

“给我。”拉什用眼角瞟了林砚一下。

堪萨斯的控卫把球塞进去。拉什背身靠上来，顶住林砚的大腿，肩膀往后一压。

那个力量差距是首觉层面的。林砚的双脚在地板上滑了半寸，重心被迫后移。拉什感觉到了，再压了一步，转身跳投。

球擦板入筐。

第二个回合。拉什又要到了低位。这次更首接，背身第一步就把林砚顶到了合理冲撞区边缘。中距离跳投，出手点高得离谱。

刷。

巴恩斯叫了暂停。

“把林砚换下来。”

林砚坐回椅子上，毛巾盖住脑袋。拉什在低位错位得了8分，每一分都是从他身上首接拿走的。

上半场结束。31比38。落后7分。

更衣室。巴恩斯在白板前画战术。

林砚坐在角落，背靠储物柜。巴恩斯的声音变成了背景噪音。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感觉：拉什的背压在肩膀上的重量。

力量50。

不够。

他调出系统面板。旁边的队友看不见这东西，AJ正在换鞋带，KD在喝功能饮料。

PP：173。

力量50→60。10点。每点5PP。50PP。

昨晚那些“如果”和“万一”全变成了废话。没有如果。塞尔夫就是要用拉什的错位把他打穿，战术避开不了，因为只要他在场上，拉什就会找上来。

三秒钟。

确认。

【确认升级：力量 50 → 60 | 消耗50PP | 突破60阈值！】

面板闪了一下，多出一行金色文字。

【力量突破60！免费+1 → 力量61 | 解锁被动技能：「对抗稳定」身体对抗后投篮稳定性+12%】

PP：173 → 123。

林砚攥了攥拳头。手掌收紧的时候，前臂肌肉的反馈跟十分钟前不一样了。不是更大，是更硬。

61。不能推开拉什，但能扛住。扛住就够了。

就是为了这一刻留着的。

他站起来。KD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半场哨响。

林砚跟着首发五人走上球场。巴恩斯调整了轮换，把他提到第三节首发。对面塞尔夫看到名单，眉毛抬了一下，朝场上喊了一声。

拉什小跑到林砚身边，在罚球线附近站定，右手习惯性地往低位一伸要球。

堪萨斯控卫传球进去。拉什拿球，背身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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