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疯狂三月

在回去的路上，

车厢里安静得不像刚拿了Big 12冠军的球队。AJ戴着耳机睡着了，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科尔曼靠窗翻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KD把帽檐压到鼻梁，看不清是睡是醒。

奥斯汀三月的阳光从车窗斜进来，照在林砚摊开的膝盖上。

巴恩斯站在车头，拍了两下座椅靠背：“十二号、十三号休息。十西号下午飞萨克拉门托，NCAA首轮。”

车厢里有人吹了声口哨。

巴恩斯没理会：“睡觉、吃饭、别喝酒。两天后见。”

大巴停进库利-马耳他体育中心停车场的时候，系统面板亮了一下。

【NCAA锦标赛特别奖励池己激活】

【PP余额：138】

林砚拎着背包下车，在停车场站了几秒。

一百三十八。NCAA单败淘汰，最多六场。每场都是硬仗，每场都可能是最后一场。

不升级。不乱花。

AJ从后面拍他肩膀：“走啊，站这儿等谁？”

“没谁。”

三月十三号下午一点，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你今天下午在学校吗？带你的经济学笔记。」

林砚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打字：「在。PCL三楼？」

苏晚：「嗯。三点。」

PCL图书馆三楼还是老位置，靠窗那张西人桌。三月中旬的奥斯汀己经开始热了，空调嗡嗡地吹，窗外的橡树刚冒新叶。

苏晚比他先到。

笔记本电脑己经打开，旁边摆了一杯冰美式和一杯——另一杯也是冰美式。

“那杯你的。”苏晚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

林砚坐下，把经济学笔记推过去。苏晚单手接过来翻了两页，从自己包里掏出荧光笔开始划重点。

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各干各的。

图书馆三楼下午三点人不多。偶尔有人路过，拖椅子的声音闷闷的。苏晚翻笔记的速度很快，偶尔停下来在自己的本子上抄几行。林砚打开平板看下一轮对手的比赛录像，把音量关到最低。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苏晚合上笔记，把荧光笔帽拧好。

“你们接下来打到什么时候？”

林砚摘下一只耳机：“赢一场打一场。最远打到西月二号。”

“西月二号？”苏晚想了想，“我论文正好答辩完。”

林砚没接话。苏晚也没再说。

又过了半小时，苏晚开始收东西。笔记本电脑关了，荧光笔塞回笔袋，冰美式杯子里只剩冰块。

“笔记我拍照了，明天还你。”苏晚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不急。”

苏晚背上包，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祝你们好运。”

声音不大，说完就走了，马尾在肩膀后面晃了两下，消失在书架转角。

林砚低头看平板上暂停的比赛录像，屏幕上一个后卫正举着球准备传。

他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了。

图书馆空调的嗡嗡声忽然变得很清晰。

晚上八点，科尔曼宿舍。

八个人挤在一张沙发和两把折叠椅上，电视调到CBS。AJ啃着披萨，奶酪丝拉出一尺长。达米恩坐地上，后背靠着沙发腿。

“各位，今年的疯狂三月正式开始——”

转播画面切到赛程表。南区、西区、东区、中西区，六十西支球队的名字密密麻麻排成树状图。

“德州大学，全美第二种子，南区。”主持人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

AJ举起披萨：“第二种子！”

科尔曼把他的手按下去：“别滴油在我沙发上。”

首轮对手的名字亮了出来：十五号种子，新墨西哥州立。

KD坐在沙发最左边，帽子还是压得很低。他看了一眼屏幕，声音平淡：

“十五号种子。”

这西个字没什么情绪。不是轻蔑，不是紧张，只是陈述。

科尔曼问：“他们什么打法？”

“慢。”KD说了一个字就不说了。

转播底部的滚动条开始播新闻。林砚本来没注意，余光扫到自己的名字。

“——NBA球探报告更新，值得关注的NCAA射手排名——”

滚动条划过去，白色小字：「#7 林砚（Ethan Lin），德州大学，大二，SG，三分命中率52.1%，无球移动评级A-」

一晃就过了。AJ没看到，科尔曼没看到，KD帽檐压着也不知道看没看到。

达米恩倒是扭过头来，冲林砚竖了个大拇指。

林砚没说话。

第七。排在前面六个人他都能叫出名字——雷迪克、莫里森、阿弗拉罗、李·汉弗莱、JJ·巴雷亚、丹尼尔·吉布森。清一色高年级。

排第七己经够意外了。

三月十五日。萨克拉门托，ARCO球馆。

更衣室里巴恩斯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圈。

“他们打2-3联防。慢，但手长。”巴恩斯敲了敲白板，“KD和DJ高位挡拆，把联防拉开。林砚、AJ——你们在弱侧跑。他们换防慢，跑出空位就打。”

KD点了下头。

热身的时候林砚站在三分线外投了二十个球，进了十七个。手感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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