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最后三场

2月17日，诺曼，洛伊德·诺贝尔中心。

11100个座位，全满。

俄克拉荷马的主场球迷穿深红色，从三层看台往下压，噪音是一种实体。

德州上半场打得干净。林砚在第二节连进两记三分，杜兰特低位反复拿分，进入中场休息时领先8分。

下半场第三节开始，俄克拉荷马变阵。

他们不再打外线，每一次进攻都往内线冲。德州今天缺两名大前锋，一个右踝轻伤，一个背部拉伤，上场的是两个身高不到两米的备用内线。俄克拉荷马的中锋体重接近120公斤，每次进攻像钉桩，卡位，要球，转身，强打，得分。

林砚在外线看着这一切。

没有办法。德州没有对位的人。

第三节结束，领先缩到2分。

第西节，俄克拉荷马的大中锋再下两球，比分反超。KD这是背靠背第三天，上半场还在强撑，下半场脚步慢了，出手开始偏，一节下来只有3分。

林砚拿到球，打了两个回合，两记三分进，比分重新拉平，67:67。

还有53秒。

俄克拉荷马推进，没有急着攻，耗时间，最后8秒上篮被犯规，两罚全进。

德州最后一攻，没进。

67:71。

比赛结束。

更衣室很安静。

球员进来，一个一个在柜子前坐下，没有人说话。毛巾扔在地板上，有人把头靠在墙壁上闭着眼，有人对着地板发呆。

空调在运转，声音很低，但是能听见。

巴恩斯进来，在更衣室中间站了两秒，没有看具体哪个人，开口说：

“知道自己输在哪里，比赢更重要。”

然后他走了。

林砚换了球衣，往角落里看了一眼。

KD坐在那里，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没有擦，只是拿着。

没有人去找他说话。

林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

更衣室里陆陆续续有人站起来，收东西，出去，声音很小，没有人大声。过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助理教练在外面说话的声音，隔着墙听不清讲什么。

林砚靠着柜子，不动。

KD开口，声音不大：“下次别让我打这么久。”

林砚：“你自己不肯下去的。”

KD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了。

毛巾还在他手里。

最后两场常规赛打得很顺。

2月20日，主场，德州83:64赢爱荷华州立。林砚18分，三分4投7中。KD出场28分钟，巴恩斯在第西节比赛还剩7分钟时把他换下，德州那时领先19分，没有争议。

2月24日，主场，德州88:70赢堪萨斯州立。林砚22分，三分5投9中。KD出场30分钟，巴恩斯控着节奏，KD在场边坐着，没有表情，但也没有去找教练说什么。

常规赛收官：23胜3负，Big 12第二，全美第二。

堪萨斯25胜2负，第一。

2月25日，林砚坐在宿舍里，打开系统面板。

PP余额172。

三场比赛累计：失利67:71记-5，胜83:64记+8，胜88:70记+9，净得12点，从160到172。

面板上有三个选项：

力量50升到51，5PP一点。速度64升到65，10PP一点。中距离62升到63，10PP一点。

林砚看了一会儿。

力量50。在Big 12级别，这个数字能过及格线，对位挤过来不会首接被推倒，但也别想在低位单打。真正有用的门槛是60，但那需要50PP，这条线现在离得太远，不是这个赛季能到的。

速度64。己经够用，防守端可以跟上大多数二号位，进攻端能创出空间。65对实战意味着什么，林砚想了想，没想到特别具体的东西。边际效益在往下走。

中距离62。

林砚停在这里。

这个赛季后半段，对手开始有针对性。德州现在是双后卫阵容，AJ和林砚同时在场，对方防守站位压缩了三分出手点，有些原本能接球就出手的位置开始变成要往里走。62的中距离是够用，但“够用”意味着林砚在底角收到球、对方前压的时候，脑子里有一秒的迟疑。

63不一样。不是变成顶级中距离，是让防守者多估算一次。

林砚点了升级。

PP 172，减10，变162。中距离从62到63。

他去副馆投了100球。起步单打，接球急停，底线一步，掩护后接球出手。不是测距离，是感受分界线在哪里。

大约在第60球之后，他有了一个清楚的感觉：62是勉强敢出手，63是不会刻意避开。

细微。但实战里，这种细微有时候就是一个回合的差异。

他收球，又投了剩下的40球，结束。

副馆的灯全亮，但场里就林砚一个人。他开始投中距离的时候没注意到走廊那头有动静，到了大概第三十几球，门开了。

KD走进来，手里拿着球，没说话，走到另一侧篮筐，开始练背身。

两人各在一端，各练各的。

篮球进框的声音，鞋底在木地板上的摩擦，偶尔球弹出去滚到场边，其中一人跑过去捡，再回来。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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