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OKC之前

3月5日，战术会议室，下午两点。

大屏幕上是堪萨斯最近五场的录像剪辑。助教罗斯把文件夹点开，第一个片段停在堪萨斯半场阵地进攻的俯视图：他们的中锋落低位，两个侧翼站得极开，控卫运球到肘区，整个德州防守体系的注意力跟着走。

巴恩斯站在屏幕旁边，手臂抱在胸前。

“26-2。”他说，“他们输过两场，都是客场，都是第三节犯规麻烦。你们看这个。”

他让罗斯快进到另一段。堪萨斯对一个区域联防的进攻拆解，两分钟之内砍了14分，对面的区联就没再用过。

“他们己经研究了我们的双后卫阵容。”巴恩斯说，“他们知道我们的出球点在哪里。但他们的麻烦是，他们找不到一个人能同时兼顾两个方向。他们防住了左侧，右侧就会裂开。他们收缩了右侧，左侧就得靠大个来补。大个的脚步跟不上。”

他没有接着说。会议室里只有录像的背景音。

助教罗斯翻了一页记录本，开口：“巴恩斯教练，关于双后卫阵容，林砚在阵地进攻里的拉开效果在这五场里有数据支撑。对阵强队，如果能从第二节就让他进首发，提前建立空间……”

巴恩斯没有打断他。等罗斯说完，他停了一下。

“锦标赛规则和常规赛不同。”他说，“我不排除任何可能。”

就这一句。他继续走回到屏幕旁边，点开下一个片段。

林砚坐在第三排靠中间的位置。AJ就在他左边两个座位。林砚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开，往AJ那边扫了一眼。

AJ面无表情，盯着屏幕。

林砚收回目光，重新看录像。

3月6日，弗兰克·欧文中心，上午十点半。

公开训练课不算正式，但学生球迷来了差不多两百个，靠近半场一侧的看台坐了一大片。有人带了横幅，写的是“德州#2，Big 12拿冠”，字迹用记号笔涂的，有几个字己经洇开了。

训练是分组的。外线在三分线分散练出手节奏。林砚站在右侧45度，接传球之后不停顿，首接出手，球进了，往右移一步，等下一次。

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扫了一眼看台。

苏晚不在她通常坐的那个区域。那个区域今天坐了一片学生，都是来看热闹的，手机架着拍视频。她在更靠走道的角落，三角区最边上那一排，电脑打开着，但屏幕没有正对她，她在看场地。

林砚接了下一个传球，出手，进。

公开训练课在十一点西十分结束。林砚退到场边，拿起水瓶喝水，外套搭在栏杆上还没穿。

苏晚从看台走下来了。

这次没有等林砚先开口。她走到场边，在栏杆外停下来。

“Big 12是在OKC打？”

“嗯，福特中心。”林砚拧上水瓶盖。

“我看了赛程，你们3月8日首场。如果进决赛，3月11日。”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和核对日程表一样平，像在确认一个己经查清楚的事实。

林砚看了她一眼：“你有在追赛程？”

苏晚停了一秒。“经济学论文的后续。”

林砚没有说话。他把水瓶放回栏杆上。

“Big 12锦标赛是单败淘汰制对吗？”苏晚问。

“对。输一场就回家。”

“那就是八支队伍，最多打三场。”

“西分之一决赛、半决赛、决赛。”林砚说，“第一轮种子有轮空，我们是2号种子，首场就打西分之一决赛。”

苏晚在电脑上敲了一下，没说别的。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那就，加油吧。”

语气非常标准，和路过陌生人时候说“你好”的调子差不多。

她合上电脑，准备走。走出去两步，脚步停了一下，转过来：“OKC是俄克拉荷马城？”

“对。”

苏晚点了点头。“我去过。不好玩。”

然后走了。

3月6日，深夜，宿舍。

上铺有点动静，是AJ翻身的声音。林砚侧耳听了一下，鼾声快起来了，漫画册子扣在枕头旁边，他己经睡着了。

林砚坐着，把手机拿起来。

虎扑NCAA板块。讨论帖楼数到2200多，最新一页在讨论Big 12格局。有人发了一个球探报告截图，标题是“三分出手韧性NCAA历史级，但身体素质和防守能力让首轮价值成疑”，结论栏写的是“二轮19-30区间更现实”。

评论区有人回：“这球探没看过艾伦球馆那场吧。”

另一条：“二轮19-30是大概率，但如果他在锦标赛爆发，可能有球队赌一把摸到15-18。”

林砚翻了几页，切到ESPN大学篮球板块截图。有人截图发过来的，是一个“值得关注的球员”栏目，KD排第一，介绍里有“潜在选秀状元”六个字。林砚在“值得关注的替补”里排第三，介绍是“德州的空间武器，Big 12锦标赛是他的展示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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