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看了整场

2月13日，星期二。

更衣室里AJ正在换训练服，头也没抬：“你昨天去图书馆了？”

“嗯。”

“苏晚学姐？”

林砚系鞋带：“经济学的事。”

AJ嘴角往上，没说话，拿着毛巾去洗澡了。

下午训练，双后卫对练40组。AJ持球突破，林砚在弱侧等空位。最后一组结束，AJ喘着气，手撑在膝盖上：“你比一周前快了一点。”

“嗯。”

2月14日，周三。

弗兰克·欧文中心，德州主场。对手德州农工，Big 12中游，防守体系一般，预计今晚不难。

热身在7点10分开始。林砚从通道走出来，运动员习惯，扫了一眼看台。

第14排，靠走道，马尾，戴着耳机，低着头，手里拿着笔记本。没有队服，没有拍手。

林砚停了一拍。

然后继续走向三分线，接过训练球，做出手动作。整个热身，没有再往那个方向看。

第一节，AJ首发，两人配合跑顺了，德州节奏稳。

林砚坐在替补席，手肘搭在膝盖上，看对手的防守轮转。农工的二号位今晚防守站位偏低，喜欢夹击禁区，底角会有空间。

第14排，苏晚在写字。没有看球。

第二节，4分30秒，林砚上场，替换弱侧侧翼。

上场17秒。

KD弧顶策应，背身压住对方中锋，分球给AJ。农工防守收缩，AJ持球突破，内线路堵死，外传，林砚底角。

反手接球，背靠篮板，出手。

空心。

没有碰板，弧度很正，球进框的瞬间很安静。

这是「无球杀手」徽章第一次真正触发在比赛里，出手比平时快了将近半拍，但林砚自己没有特别的感觉，因为那个节奏他找过很多次了，只是现在更稳了一点。

苏晚的笔停了一下。

林砚没看，他在往回跑。

下半场林砚继续跑。

第三节开始两分钟，农工换了大前锋，试图加强内线，林砚的底角空间反而更大了。D.J.从右侧推进，两个农工防守人压上去，D.J.底传，林砚在左底角，单脚站稳，弹跳出手，空心。苏晚那一侧看台发出一声低沉的“哦”，然后是零散的掌声。

林砚没停，往回跑，顺手接住KD扔过来的毛巾擦了把脸，还给他，继续找位置。

第三节第六分钟，KD低位，吸引三个人来，不情愿地把球倒给D.J.，D.J.过半场，林砚在弱侧右翼，前脚跨进三分线又退出来，防守人没跟上，接球，脚步扎实，出手。

球在最高点停了那么一下。

进了。

德州73:51，领先22分，比赛基本稳了。

巴恩斯在场边收起战术板，往椅子上一靠，没有表情，就那么看着场上跑位。

第西节三分多还剩的时候，巴恩斯换下了大部分主力，林砚也下了场。替补席上科尔曼递过来一瓶水，林砚接过去，喝了半瓶，把眼睛扫向14排。

苏晚把笔记本合起来了，正在往电脑包里塞，没有看场上。场上在打最后几分钟无关紧要的分差，噪音平下去了，看台上的人开始往出口走。她起身，背包，往走道方向走，消失在上方的出口里。

林砚收回视线，把水瓶放在旁边。

最后比分91:70。替补统计：24分钟，22分，5/8三分，2助攻。

比赛结束时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短暂浮现，林砚没细看，首接往更衣室走。

赛后大约9点45。

林砚换好衣服从球员通道出来，球馆己经散了大半。走道上还有几个等签名的球迷，KD在那边，身边围了七八个人。

苏晚站在通道侧边。不是正对着出口，站的角度有点偏，像是刚从哪里路过，凑巧在这里。电脑包斜挎，头发还是马尾，没换衣服。她手里拿着笔，没看向通道口，在盯着什么地方发呆。

林砚走过去，距离两米左右停下来。

“看完了？”

苏晚转过来，“嗯。”

“怎么样？”

她想了一秒，开口：“你们那个阵容，两个后卫同时在场的时候，传球路线图有点像博弈论里的纳什均衡。都能出手，对方防不了一个，放哪个都是错的。”

林砚看了她两秒。“对。”

苏晚：“很浪费。”

“什么？”

“浪费你的视野。你看到全场位置，但你大部分时间只是站在角落里等球。”

林砚没有立刻回答。

在CBA打球时，经历过十几个教练，看过无数次录像复盘。没有人说过这句话。不是因为他们没注意到，是因为这个位置的第六人本来就是这么打的，站角落、等球、出手，这是职责，不是问题。

“你去哪？”

苏晚：“宿舍。”

“一个方向。”

她停了一下，“Jester楼？”

“Jester 东楼。”

“……我在Jester 西楼。”

两个人往外走。

出了球馆，校园里风不大，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苏晚走路比较快，林砚没有刻意放慢，两个人差不多是平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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