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流涌动：代码里的血色指纹

服务器警报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响了。

屏幕上全是红色警告：【流量峰值突破阈值，核心节点负载98%】。

江临渊看着那条突然冲上去的曲线，敲下回车，打开防火墙日志。

IP来自二十多个地方，但频率一样，路径整齐——不是正常访问。

是攻击。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只响了一声。

“来公司。”他说，“带上你的降噪耳机。”

说完就挂了。

十分钟后，林深推门进来。

头发乱翘，穿着黑色T恤，上面印着“404 Not Found”，脚上是洞洞鞋，走路啪嗒响。

他不说话，走到副机位坐下，戴上耳机，插上U盘。

屏幕开始滚动代码。

江临渊把主控让给他，自己站到行军床边。

右手转着一支钢笔，笔身上刻着一串数字，是他父亲的病历号。

监控还在跳，每秒请求涨了三万七千次。

系统快撑不住了。

林深手指飞快打字。

他用自己的脚本，一层层拆开伪装，找真实地址。

三十秒后，光标停在一个IP段上。

“天穹科技。”他声音低，“B区地下三层，备用机房。登记说是‘冷备存储’。”

江临渊冷笑。

冷备？半夜用十万台设备压服务器，这也叫冷备？

林深继续查。

攻击指令藏在正常数据里，触发时间是《星渊边境》上线后的第一个高峰。

卡得很准。

像等了很久才动手。

他在日志里发现一条异常记录。

时间是凌晨一点西十六分。

有人用内网权限绕过验证，改了底层协议参数。

想让客户端重连失败，造成大规模闪退。

修改过程被系统抓到一点痕迹，留下了一帧生物特征图像。

林深放大那段日志。

代码旁边有一张模糊图片——一只手指按在设备上，指尖有血。

是活体接触留下的。

不是远程操作能有的。

江临渊走过来盯着屏幕。

血指纹不完整，只有拇指和食指清楚。

但能看出纹路和压力分布。

这个人用力很大，像是情绪激动。

林深说：“必须是人亲自碰了设备才会留下这个。对方在现场。”

江临渊没说话。

他知道是谁。

霍天穹。

那个在群里转发他首播视频，还写“连支好笔都买不起”的人。

现在他亲自来了。

不是派人，也不是远程指挥。

他自己进机房，亲手改代码，还留下了血。

江临渊从包里拿出一件旧西装。

不合身，是妈妈送的，她靠送外卖攒钱买的。

他一次都没穿过。

他翻出内袋里的衬纸——发黄，磨损，边角起毛。

这是唯一能用的东西。

他接上扫描仪，把屏幕上的血指纹印到纸上。

黑白打印，不太清楚，但轮廓看得见。

他把纸折好，塞回内袋，贴着胸口放好。

然后他关掉所有对外连接。

断公网，屏蔽DNS，只留本地运行。

服务器不再回应任何请求。

像躲起来一样。

林深还在查漏洞。

他发现攻击脚本里有个隐藏模块，等防御启动后会反向入侵。

典型的陷阱。

就想让他们反击，暴露更多数据。

“他想逼我们动。”林深说。

江临渊站在窗前看外面。

远处工地的吊车灯一闪一闪。

他握紧钢笔，笔尖顶着手心的老伤。

疼。

但他没松。

他知道这事没完。

这才刚开始。

霍天穹己经下场了。

这次，是他自己动手。

他低头看了眼西装内袋。

那里藏着一枚血指纹。

证明对方己经失控了。

电脑黑了。

屋里只剩两台主机的灯在闪。

林深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

他没走，也没问接下来怎么办。

江临渊坐在行军床上，包放在脚边。

U盘还插着，蓝光微弱闪烁。

他不动。

风吹进门缝，吹起桌上一张纸。

是那份合同草案，被墨水染红了，一角焦黑，像烧过。

他又转起手里的钢笔。

一圈。

又一圈。

笔身上的数字在灯光下划出细小的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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