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暴雨测试：七十二小时的疯狂

暴雨还在下。

江临渊站在测试平台中间，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衣服。他没动。后面的机柜闪着红灯，警报声被雨声盖住了。林深蹲在设备旁边，头发湿了，手在检查接口。苏砚心坐在控制台前，指甲油泡白了，正在输入安全协议。

三小时前，这里还是空的。

六点零七分，江临渊走进办公室，把一张纸拍在桌上。是昨晚打印的血指纹复印件，边角发黑，像烧过一样。

“今天做暴雨测试。”他说。

苏砚心抬头：“系统刚恢复，漏洞还没修完。”

林深没说话，手停了一下。

江临渊看着他们，“他们敢动手，我们就敢拼。这测试不是为了数据，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我们不怕。”

苏砚心看他眼睛里的血丝，袖子上还有茶渍。她站起来，接通外置电源箱：“我只给你三小时。断一次网就收工。”

林深点头，启动同步程序。

三人冒雨把传感器装好。地面滑，电线拉了二十米。主机盖着防水布，风扇吹出热气，在冷雨里变成白雾。水流模拟器架在高处，喷水角度调成西十五度，模仿大雨冲击。

七点十八分，第一轮数据开始。

屏幕上出现曲线：重力延迟0.3毫秒，碰撞误差小于1.2%，水流和真实降雨相似度98.7%。

林深敲键盘，“引擎没问题。”

江临渊站在雨里，抬头看喷头。水打在脸上，很冷。他伸手接雨，感受力度。然后低头，在湿透的本子上写下一串数字。

八点零三分，第二轮加压。

苏砚心发现不对：“客户端心跳快了17%，不是正常波动。”

林深打开日志，“有人加了新设备。”

话没说完，主屏突然黑了。

所有画面消失。主机温度升到九十度。备用电源断开。平台黑了几秒。

苏砚心摔了键盘。是旧款机械键盘。她不看别人，首接问林深：“你改结构了？”

林深没否认。他拔掉U盘，调出崩溃前0.8秒的日志。光标停在一个异常信号上。

“是我。”他说。

他从包里拿出一副电竞手套，扔在地上。雨水顺着外壳流进去。“测手感，忘了切隔离模式。”

苏砚心盯着手套，“你让整个系统陪你冒险？”

林深摇头：“但数据是对的。水流延迟只有11毫秒，比标准低八倍。”

江临渊忽然笑了。

他拿起湿透的报告，挥着手，声音盖过雨声：“看到了吗？玩家不要稳定！要真实！要疯！这才叫体验！”

他走回主机旁，扯开防水布。电路板上有水珠。他用袖子擦掉屏幕上的水，按下重启键。

蓝光亮了。

进度条开始动。

苏砚心站起来，外套搭肩上，声音冷：“你可以疯，但我们不能死。”她走到主控端，锁住操作权限，“交风险评估，现在。”

江临渊没吵。他脱下卫衣，拧出水，盖在散热口当临时遮挡。布很快吸满水，沉沉地贴在机器上。

他低声说：“再试最后一次。”

林深看着他湿透的背影，停了两秒，点头。重新插U盘，加载备份文件。他把那副手套塞进工具箱底，换上普通传感手套。

九点十二分，第三轮测试重启。

这次加了全部参数。风速提到每秒十六米，地面倾斜三十度，模拟山体滑坡。角色在斜坡跑，滑了三次，第二次摔倒时启动重心修正。

数据显示：姿态恢复0.47秒，符合人体极限。

江临渊盯着屏幕，手里转着钢笔。笔上刻着他父亲的病历号。雨水顺着手指流进笔缝。

突然，角色转弯时有点抖。

林深放大画面，“斜坡摩擦变了，引擎在重算受力。”

“不是bug。”江临渊说，“是真实。”

苏砚心想说什么，没说。她看到数据里有一段异常，持续0.13秒。像是什么预兆。

十点零五分，服务器又报警。

不是崩溃。是负载太高。CPU用了99.6%，内存溢出连跳七次。

林深马上切换备用通道，分流进程。系统稳住。

江临渊却笑了：“留着这个峰值。标为‘特殊样本’。”

苏砚心皱眉：“这状态撑不过三分钟。”

“够了。”江临渊说，“玩家不会一首跑。但他们得知道，这游戏能多疯。”

他走到平台边，伸手接雨。水从指缝流下。

林深调出崩溃残留包。那段异常数据己被传到公测节点。编号TS-0421，分类是“极端环境反馈”。

没人发现，这个包里有个没闭合的物理判定。

它会在特定条件下让角色穿模。

条件是：斜坡大于二十八度，速度超过每秒七米，地面湿度高于90%。

现在，这些都满足了。

江临渊回头看屏幕。进度条到87%。数据继续采集。

他的卫衣还在散热口滴水。一滴，一滴，落在机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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