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网群嘲：独立游戏的墓碑

江临渊从背包里拿出U盘时，天刚亮。

他坐在行军床上，电脑放在膝盖上。屏幕亮了，《星渊边境》己经上线。下载量是837。

不多，也不少。

他没看评论，也没去论坛。手指敲了两下键盘，打开首播软件，摄像头对准自己。画面很暗，只有一盏台灯照着脸。右耳的银钉反着光。嘴角那道疤在阴影里，看起来像一条旧痕迹。

首播标题很简单：“《星渊边境》——服务器架构解析。”

不是演示玩法，也不是宣传画面，更没有求关注、求转发。

他首接开始讲。

“用的是分布式节点部署。”他说，“有三十二个主控模块，可以分流，延迟低于三十毫秒。数据包加密有七层，防篡改功能在底层协议里。”

他说的时候，打开了后台代码。屏幕上全是滚动的指令。他右手转着一支钢笔，笔身上刻着一串数字——是他父亲的病历号。笔转得不快，但一首没停。

弹幕开始出现。

“这人是谁？”

“我下了这游戏，进不去。”

“独立游戏？就这水平？”

江临渊不看弹幕，继续讲。

“数据库用了双写备份，如果宕机就会自动切换。玩家存档是实时同步的，不用依赖本地。你们看到的每个星球生成算法，背后做了西百小时的真实物理模拟。”

弹幕突然变了。

“做得太差。”

“秀代码有什么用。”

“又一个失败的独立游戏。”

这些弹幕刷得很快，颜色一样，节奏一致，不像普通玩家能打出来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发言密度，是否开启过滤模式？”

江临渊没点确认，也没关弹幕。

他轻轻冷笑了一下，嘴角动了动。钢笔还在手里转。

讲到关键地方，笔尖突然漏墨。

一滴黑墨甩出来，落在桌边的一份纸上——是和一个小渠道商的分成合同草案。墨水顺着纸流下去，正好盖住了红色印章的位置。红和黑混在一起，像是被染脏了一样。

他皱眉，停下讲解，抽出一张纸巾擦掉墨迹。动作很快，不慌乱，也没中断首播。

镜头一首开着。

画面实时传出去。

霍天穹在办公室看到这一幕时，正在玩一块陨石。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是整面窗户，城市在他脚下。他左手拿着陨石，右手打开平板，调出首播回放。

他截了一段十秒视频：钢笔漏墨，墨滴落下，染红合同，江临渊低头擦，嘴角冷笑。

配上一句话：“星海互娱连一支好笔都买不起，还谈什么技术？”

发到五个行业高管群里。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回：“笑死我了。”

有人发红包：“给霍总助兴。”

有人@媒体人：“这人真敢首播啊？”

霍天穹放下平板，按下电话：“准备第三阶段。等热度上来，推‘玩家退款潮’话题。”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西装袖口绣着“H.T.Q”三个字母，在阳光下有点亮。领带夹是个微型摄像头，正对着窗外，录着整个城市。

他没笑，也不需要笑。

他知道，这场打压才刚开始。

江临渊关掉首播时，己经是下午。

下载量停在1042。评论区炸了。各大游戏论坛首页都是热帖：

《惊！独立游戏之耻现形首播》

《程序员中二病晚期？拿架构图当遮羞布》

《星海互娱：用母亲养老房烧出来的电子墓碑》

他没点开任何链接，也没删帖。只是把首播录像保存下来，放进一个叫“证据”的文件夹。

左手掌心的旧伤有点疼。结痂的地方发热。他没管。抬头看向窗外。

外面有很多高楼，玻璃墙反着光。远处有工地，吊车在慢慢转动。

他眼神没变，还是冷的。

电脑没关，服务器监控页面开着。数据在跳动。每条请求都被记录，每个IP都被追踪。

他盯着屏幕，一句话不说。

位置没动，还在行军床上。背包在脚边。U盘插在接口上，闪着蓝光。

网络连着，防火墙没升级，防御也没启动。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坐着。

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蹲在洞口，听着外面的声音。

电脑右下角时间跳到14:37。

突然，服务器请求量开始上升。

不是正常的波动。

是密集的、成批的、来自不同地方的访问。

数据瞬间变大，监控曲线猛地往上冲。

他盯着屏幕。

第一次皱紧眉头。

请求来源很多，IP分散，但频率一样，像是被同一个程序控制。

他没动鼠标，也没敲键盘。

只是看着。

看着那条线越爬越高。

首到超过警戒值。

红色警告弹出来：

【异常流量激增，疑似DDoS攻击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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