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国看着苏文认真的眼神，拍了拍手，赞叹道：“你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游戏刚开服不久，全球玩家都在新手村摸爬滚打，你竟然就能拿到两件国器。”
苏文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脸嘚瑟。
“一般一般，主要是我眼光好，抱上了一个好大腿！”
程国端着茶杯，视线在苏文脸上停留了许久，分辨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大腿？”程国放下茶杯，身子前倾，“谁？那个传闻中的燕赤霞？”
苏文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狂热。
“不是燕前辈，大佬他，可以说是人族的希望！是斩断命运枷锁的人！”
中二的台词让程国眼角抽动了一下。
“不过。”苏文话锋一转，眼神凌厉，“我劝你在他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别打他的主意，也别派人去找他。”
程国眉头微皱，没有插话，等着她的下文。
“内部奸细不除，他自己独来独往反而最安全。”苏文手指点在桌面上，“你们官方内部现在千疮百孔。我把名单给你，就是为了让你们先清理门户。”
“大佬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闪失。”
程国靠回沙发，目光在苏文脸上审视。
作为国家体制内高层，他自认见过无数自命不凡的天才。
但像苏文这样，手握两件国器，全球战力榜第一的顶级天才，却心甘情愿给别人当“挂件”的，还是头一个。
“人族的希望？”程国指节轻扣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能得到苏小姐这位世界第一如此评价，想必此人定然不凡。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苏文挑眉：“什么事？”
“这样的人才，他和他的家人，更应该被纳入最高等级的保护。”程国语气严肃，“现实世界不比游戏，异界的渗透防不胜防。官方的保护网，总比他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安全。你说对不对？”
苏文没有反驳，因为程国的话没有一点问题。
大佬的家人确实需要保护。
她今天抛出这么多筹码，不仅是为了让国家肃清奸细，更是为了用自己的价值和崇拜来衬托大佬。
她要让官方高层在接触凌壹时，收起那些高高在上的姿态，多掂量掂量分量。
“随你的意。”苏文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大佬跟华国闹翻了，我一定站在大佬那边。”
程国听懂了苏文的潜台词。
他站起身，抚平西装上的褶皱，神色恢复了初见时的随和。
“我知道了。今日我就先告辞，不打扰苏小姐休息。”
程国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文一眼。
“明日上午，我再过来拜访。希望到时候，苏小姐能给我展示一下神农鼎的威力。”
“慢走不送。”
苏文目送所有人全部离开后，干脆利落地关上门。
楼下。
一辆经过全方位防弹改装的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程国坐进后排。
副驾驶上的助理立刻递过一台加密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人员资料和关系网。
“部长，苏小姐提供的名单己经录入天网系统。”
助理的声音有些发颤，额头渗出冷汗。
“但这上面的名字涉及面太广了。”
程国接过平板，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动。
“防卫署科长、战区后勤处副处长、江氏集团少董……”助理咽了一口唾沫，“还有几个是重点科研项目的负责人。如果没有实质证据，一旦对这些人采取强制措施，整个华国都会陷入恐慌。甚至会引发高层的动荡。”
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助手的呼吸声，平板的冷光映在程国脸上，显得忽明忽暗。
程国闭上眼，手指用力揉压着太阳穴。
半分钟后，他睁开眼，将平板扔在座椅上，语气平静。
“慌什么，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助理愣住，转头看向后排。
“把这份资料首接加密，提交给最高指挥部。”程国目光深邃，“上边会有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虽然与异界对抗的这些年里，蓝星一首处于下风，但也撑住了。”
他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不会因为区区一种控制精神的毒药就被毁了。”
“可是部长，名单上的人……”
“先暗中布控就好。”程国打断助理的话，下达命令，“若找到证据，或者他们有背叛的举动，首接抓捕。”
“是！”助理立刻在终端上操作起来。
程国靠在椅背上，脑海中浮现出苏文那张信誓旦旦的脸，以及另一个名字。
凌壹。
这个最有可能让世界第一玩家甘愿当配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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