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国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拢，轻轻敲击了一下，先前挂在脸上的随和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可能。”
程国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小姐，你要明白一件事。没有证据，别说审讯，连传唤都是违规的。官方代表的是国家法度，不是某个人的私器。你处理私人恩怨，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想让国家为你服务，不可能。”
程国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你可以换一个条件。钱、资源，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都可以批。国器固然重要，但国家的法度不能乱。”
苏文被程国拒绝，并没有生气，这一切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拉过一张椅子，在程国对面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别急，程部长听我说完。”
苏文首视程国的眼睛，严肃的道。
“我让你们抓这些人，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更不是为了报复刚才那两个垃圾。我给你的名单，是一群背叛华国，背叛人类的叛徒。他们是异界降临的引路人。”
程国盯着苏文的脸，试图找出说谎的痕迹。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消息？有证据么。”
苏文双手摊开，坦然摇头。
“没有证据，只有名单。”
程国眉头紧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苏小姐，这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官方部门行动，必须讲究确凿的证据。单凭你的一面之词，我们根本无法行动。一旦抓错人，引起的社会动荡谁来负责。”
“那如果，我不是在提条件，而是在报案呢？”苏文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我，苏文，实名举报有人对我投毒，意图进行精神控制。江辰和柳如烟，是第一嫌疑人。程部长，调查一桩刑事案件，这总该符合你们的程序了吧？”
程国惊得差点站起来，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被刚刚那两个人下药控制过？”
苏文点头，眼神冰冷。
“刚刚那两个家伙，我的前未婚夫江辰和前闺蜜柳如烟。他们给我下了一种名为‘牵魂’的毒药。”
苏文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个药，可以强行控制人的精神。中药者会无条件听从下药之人以及异界之人的命令。最关键的是，现代的医学仪器根本无法查验。”
程国脸色骤变。
异界。
这个词精准地踩在了他的神经上。
作为攻略部部长，他可太清楚异界渗透这件事的严重性。
“既然无色无味，连仪器都无法查验。那你又是怎么发现的？可有人证能够证明你说的话。”
苏文转过身，靠在窗台上，语气平静。
“有证据。在这次兰若寺副本中，我就因为体内潜藏‘牵魂’之毒，被宁采臣发现后控制，亲手捅了我队友一刀，导致他生命垂危。”
“他、还有燕赤霞，都可以为我作证。”
“你大可以去查官方的游戏舱监控记录，他的游戏舱今天有没有发出生命垂危的警报。”
“也可以进入游戏，寻找燕赤霞进行询问！”
一股寒意顺着程国的脊椎爬了上来。
他来之前，确实在内部简报上看到了关于另一名滞留玩家“凌壹”游戏舱发出生命垂危警报的记录。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带上医生以防万一。
如果真有能够控制精神、被异界之人随意操控的毒药存在。
即便毒药稀少，但只要下给那些通关副本、掌握高阶力量的顶级玩家，那么人类的防线将从内部彻底崩溃。
“你先把名单给我。”程国声音沙哑，“之后我会向上级汇报这件事。”
苏文听见程国同意后，松了一口气。
“名单我还没有整理好。你等我五分钟。”
苏文转身走进公寓书房。
她打开电脑，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滚。
那些在关键时刻背刺人类防线、导致无数玩家惨死的面孔，一一浮现。
几分钟后，打印机发出嗡嗡的声响，吐出两页密密麻麻的A4纸。
苏文拿起纸张，走出书房，推到程国面前。
程国接过名单。他的目光扫过前三个名字，瞳孔收缩，原本绷紧的身体更加僵硬。
“江氏集团少董江辰，柳如烟，防卫署科长赵立……”
视线继续往下扫。
“东部战区后勤处副处长王刚，陈天宇，李刚……”
程国的目光从名单上移开，重新落在苏文脸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小姐，我就不问你是怎么获得这份名单了。”
“但你真的清楚这份名单意味着什么吗？不说别人，单是赵立这个名字，没有铁证，谁也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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