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六人回归

更衣室里贴着首发名单，林砚看了一眼，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他转身走到替补席那排椅子旁边坐下来。旁边是科迪·科尔曼，再旁边是替补控卫麦克菲。林砚把毛巾搭在膝盖上，看着对面的热身区。

AJ第一个从隧道跑出来。

联合超市体育馆的噪音扑面而来，分贝大约在105到108之间，那是一种把内脏都往下压的低频震动。德州理工的主场球迷穿着红色，从下沉式场地一首铺到最高排，把场馆烧成一片红。15098个座位，几乎坐满了。

林砚靠在椅背上，把水杯放在脚边。

开球哨响了。

德州理工第一节就打出了10:2的开局，节奏快，外线跑动勤，防守压迫强度超过之前遇到过的大部分对手。他们的侧翼球员高度在6尺4到6尺6之间，贴防时手臂长，脚步稳，不给轻易出手的机会。

德州8比10落后，第一节5分02秒，巴恩斯朝替补席看了一眼。

林砚己经站起来了。

他走到计分台旁边，等哨声响起，迈上场。

KD在弧顶附近，朝林砚点了一下头。D.J.持球，从右侧发起进攻。林砚绕着KD的身体走，KD脚步卡死，林砚从他背后切出来，速度踩实，出了底角。

球己经在空中了。

D.J.的传球落点很准，林砚接住的瞬间重心己经下沉，起跳，出手。对方防守人的手臂还差两步，球己经在最高点了。

空心。

比分牌变成8比13。

替补席那边有人拍了一下手。主场的嘘声盖过去，但盖不了多久。

林砚回防，没有回头看。

第二节开始时德州理工调整了换人节奏，把贴防外线的强度又上了一档，林砚有两次接球时机被延误，强行出手都没进。他调整了两个回合，重新找到KD的掩护点，节奏顺了。

连续两记三分，比分从20比22追回来，26比22反超。

德州理工叫了暂停。

暂停结束，场上换上了一个新面孔，6尺5的侧翼，贾勒特·马丁。

马丁比罗比体重轻一些，但脚步更灵活，防守覆盖面更宽，不会轻易给绕出的空间。林砚试了一次正面绕出，被堵住了，球没出手。他退开，重新等KD的位置。

下一回合，KD的掩护角度换了，往底角偏了一点，马丁被墙住，林砚从高位切出去，速度踩满。出手时马丁刚刚转身，球己经飞出去了。

中。

上半场结束，林砚13分，3记三分5投，一个中距离，两个罚球。出场时间12分钟。

更衣室里，D.J.在黑板前比画进攻战术，巴恩斯站在旁边听着，没打断。林砚坐在角落，把绑带重新缠了一圈。

巴恩斯说，下半场双后卫阵容，某几个回合，AJ和你同时在场。

第二节中段己经打过一次了，4分钟，12比4的攻击波。AJ持球推进，吸引了包夹，左手一递，球落在弱侧，林砚接住时对方协防还没补到，三分出手，空心。那4分钟是全场节奏最快的一段时间，两个人的跑位几乎没有重叠过，落点和时机都对。

半场结束时AJ路过，顺嘴说了一句：“你接球的时候我都不用看，知道你在哪儿。”

林砚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中场休息，巴恩斯在白板上圈了两个位置，AJ和林砚的站位。“下半场有机会就用双后卫，不拘哪节。D.J.掌控节奏，AJ和伊森打两翼，KD高位或低位看情况。节奏打快，不要陷进阵地战。”

有人问，内线护框怎么算？巴恩斯把笔扔到桌上：“KD在就够了。”

下半场第三节，德州理工调整了防线，放弃部分内线协防，收缩到油漆区，目的是让外线出手，赌对方手感下滑。

林砚接受了这个赌约。

第三节两记三分，一个突破急停，节奏稳，出手快，德州理工的防守人站在外线伸着手，但来不及到位。

双后卫阵容在第三节中段登场了，这次完整打了六分钟。D.J.在弧顶组织，AJ和林砚一左一右，KD在低位接球强打。对方没有专门的换防方案，内外线同时要应付，顾此失彼。林砚这段出手了三次，命中两个，另一个在合理位置出手但手感轻了，球软了一点点弹出来。AJ那次长传找到林砚的那个球，球在空中飞行了大概三秒，林砚接到的时候己经调整好了脚步，出手干净。

AJ对林砚喊了一声，换到另一侧，林砚跟着跑。

这段时间德州打出了14:4的攻击波。

场边，巴恩斯在战术本上画了两条线，没有开口，就那么站着看。助教克拉克在他旁边低声说了什么，巴恩斯没有回头，继续看场上AJ和林砚的跑位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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