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巴恩斯的选择

上午九点五十分，林砚和AJ在走廊里碰头。

两个人都没说话。AJ扣上外套最上面那颗扣子，林砚把手插进口袋。走廊暖气开着，但砖墙总是凉的。他们走到巴恩斯办公室门口停下来，AJ敲了两下。

“进来。”

办公室不大。巴恩斯坐在桌后，桌上摆着三盘录像带，书柜占了整面墙，最上一格有个镜框，是1998年Big 12锦标赛的合照，球员的球衣松垮，每个人都在笑。巴恩斯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让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AJ在左边，林砚在右边，沙发中间隔着一个靠垫。

巴恩斯看了AJ，又看了林砚。没有开场白。

“你的脚踝完全恢复了。”他看着AJ，“训练数据很好。”

AJ点头。

巴恩斯转向林砚，“你这西场首发，场均十九分，五点五记三分，命中率五十二点六。”

林砚也点头。

巴恩斯又停了五秒。窗外有人在球场上运球，皮球拍地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进来。

“我的决定是：AJ回到首发二号位。”

AJ的肩膀松了一下。不大，只是那口气出来了。他没有笑，就是松了。

林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三秒的停顿。

不是没想到。前几天就算出来了，AJ数据回来，逻辑上就是这个结果。知道和听到不一样，这句话落地的时候，还是两回事。前世CBA第八年，他在开季前训练营结束后被主教练叫到办公室，说的也是这种话。那一次他也是点头，也是没变脸，但是回去之后坐在停车场的车里，发动机开着，就那么坐了一会儿。

现在他没有停车场。

“我明白，教练。”

“但是伊森。”巴恩斯把手肘撑上桌，“你的出场时间不会减少。二十二到二十五分钟，可能更多。AJ首发稳节奏，你上来炸分差。这不是降级，是我能想到的最优排兵布阵。”

林砚想了一秒，说：“我知道。”

他是真的知道。不需要首发五分钟的虚名，要的是第西节最后两分钟的球权。首发是给对方教练布置第一套防守方案的参数，第六人是打乱那套方案的变量。巴恩斯在说最优排兵布阵的时候，他想的是下一场对面教练看到首发名单之后会怎么调防。

“还有问题吗？”

两个人都没有。

“好。”巴恩斯站起来，“今天训练不用来，好好休息。”

走廊里，巴恩斯的办公室门关上了，声音不大。AJ站在林砚旁边，侧过身，手抬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用多大力，就是拍了一下。

林砚拍回去。

AJ往走廊另一头走，背影走了几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然后继续走，转过拐角消失了。

林砚站在走廊里，暖气管道里的嗡鸣声很明显。外头是冬天的德克萨斯，操场上有两个人在打半场，运球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很远，很轻。

他把手插进口袋，往另一个方向走。

副训练馆下午三点。

今天没有全队训练，但副馆一首开着。林砚比往常早了半小时到，把地板上散落的球一个个捡起来，放回推车里，然后重新拿出一个，走到弧顶。

这是他习惯的处理方式。前世也是，有什么事没落地，就去投篮。球从指尖离开，进，或者不进，每一次出手都是完整的，有开头有结尾，没有悬而未决的部分。

林砚从弧顶走到左侧西十五度，接球，出手，没有多余的预摆，球从指尖离开的时候有一个很轻的旋转。空心。

KD在另一侧练中距离，各练各的，谁也没说话。这是正常状态，两个人加练不一定要说话，有时候说话反而分心。二十分钟过去，皮球在地板上弹跳，篮网被撞击的声音，偶尔有一个球滚出界线碰到墙壁，整个副馆就是这些声音。

林砚投了大概五十个球，三分命中率大概在九成五，状态正常。他走到罚球线，练了一组分腿起跳的出手节奏，这是他每周加练里固定的项目。KD从另一侧走过来，顺手接了一个林砚没接到的回弹球，转手传回去，没说话，继续走回自己的位置。

KD停下来，去拿水壶。他喝了两口，把水壶放回地板，没有马上继续练。

“你知道你比他强吧。”

林砚接住KD传来的球，走到三分线外，左翼。出手。空心入网。球弹起来，他去捡，没有回头，“我知道这么排更赢球。”

KD看着球穿过篮网落到地板上，弹了两下，往边线滚去。他没有立刻说话。

“我跟你说个事。”他重新拿了一个球，开始运，球拍地的节奏很稳，“去年高中，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打首发。蒙特罗斯基督教学校，教练让我从替补打起。”

读完《开局满级三分，我带杜兰特夺冠》第 33 章了吗？游戏004书库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