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Big 12的洗礼

里德球馆，大学城。

十二月初的德克萨斯腹地，空气干冷。球馆外停满了深红色旗帜的皮卡，12000个座位塞得满满当当。德州农工的学生方阵从热身阶段就开始齐声喊口号，声浪一波接一波砸下来。

州内德比。Big 12联盟揭幕战。

林砚坐在替补席，活动脚踝。对面的农工队球员正在做最后的投篮练习，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们的12号，乔什·卡特，6尺5的锋线，热身时一首盯着德州这边看。

不是看KD。是看他。

“他们研究过你的录像。”D.J.·奥古斯丁坐在旁边，嚼着口香糖说了一句。

林砚没接话。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非联盟赛打出名堂，联盟赛就要被人当靶子拆。这是NCAA的铁律。

比赛开始。

巴恩斯教练首发没变，林砚第一节中段替换上场。他踩上罚球线位置，卡特立刻贴了上来。

贴得很紧。胸口几乎抵着他的肩膀。

林砚往左移了半步，卡特跟了半步。往右切，卡特的前臂卡在他腰侧，不是犯规的力度，刚好让你每一步都别扭。

联盟级别的防守。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第一次三分出手。林砚从底角绕出来，接到传球，起跳。卡特的手掌几乎糊到他鼻尖。球砸在篮筐前沿，弹飞。

第二次。翼侧跑位接球，刚做投篮假动作，卡特没上当，反而用肩膀顶了一下。林砚重心晃了晃，勉强出手。三不沾。

裁判哨子没响。客场。

第三次更过分。挡拆绕出来的瞬间，农工队首接换防，一个6尺8的大前锋堵住了他的投篮路线。不是跟不上，是提前半秒卡好了位置。他们练过这套。

上半场打完，林砚1/5三分。唯一进的那个三分还是在转换快攻中仓促出手蒙进去的，没有任何战术含量。

德州37：35德州农工。比分咬得死紧。

更衣室。

林砚坐在角落，毛巾搭在头上。他在复盘每一个回合。不是手感问题，是空间问题。卡特的防守策略很明确：不给你舒服接球的位置，接到球也不给你起跳的时间窗口。

力量46。在这个级别，确实不够用。

“林。”

他抬头。

KD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瓶水，没喝。身高的阴影罩下来。

“他们不是在防你。”KD说，“是在推你。”

林砚点头。

“下半场往我这边跑。”KD把水瓶递给他，“你跑到我身侧，用我当墙。他推不动我。”

这话说得平淡，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KD要当掩体。

不是传统的挡拆，是让林砚借他的身体做物理屏障。6尺10、215磅的身板挡在追防者和射手之间，卡特再能推也推不动一堵墙。

“明白。”林砚说。

巴恩斯教练拍了拍战术板：“下半场，杜兰特高位持球，林从他身体侧切出。农工的换防需要时间，抢这个时间差。”

下半场。

第一个进攻回合就验证了战术。

KD在三分线内一步持球，面对防守者做了个投篮威胁。农工队防线本能收缩，谁都不敢放KD投。

林砚从KD左侧切出。卡特追了两步，撞上KD的肩膀。不是掩护犯规，KD只是站在那里，合理位置。但卡特被挡了整整一秒。

一秒够了。

林砚接球，出手。三分命中。

里德球馆的喊声低了一瞬。

第二次。同样的跑位，农工队学聪明了，提前绕前。KD这次没给球，自己转身中投，打板命中。

二选一。你堵林砚的路线，KD自己得分。你收缩防KD，林砚切出来射。

第三节最后两分钟。林砚连续两个三分，全是借KD身体掩护后的空位出手。卡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被一堵移动的墙彻底拦在了射手身后。

第西节。

德州农工换了防守策略，上了2-3联防。不再单兵盯防，改用区域覆盖。

这反而给了林砚更多缝隙。联防最怕精准射手在弧顶和底角之间来回穿插，而林砚跑位的阅读能力在这个月的比赛里己经打磨得很锐利。

70：68，德州领先2分。最后三分钟。

农工队追了一个上篮。70：70。

德州进攻。KD低位要球，被包夹。球甩出来，到了奥古斯丁手里。奥古斯丁没有急攻，看了一眼24秒计时器。15秒。

他举起右手，比了个手势。

林砚开始跑。

从左侧底角出发，沿着三分线弧顶方向移动。经过KD身侧时，KD侧了一下身，卡特被卡了半步。

球到了林砚手里。弧顶三分线外一步。

卡特扑过来。远了。

出手。球在空中旋转了两圈。

空心入网。

73：70。

Reed Arena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嘘声。

最后两分钟，农工队疯狂追分。罚球线上的纠缠，几次争议哨子，双方替补席都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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