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恐吓升级：带血的玫瑰与怀表

清晨六点西十三分。

江临渊睁开眼睛。冷光从破碎的鱼缸框里照进来，落在键盘上。他坐了一夜，腰一动就发出声音。右手还放在钢笔上，笔尖刻着父亲病历号的地方己经磨亮了。左手的绷带裂开了，血顺着手指流下来，滴在桌角，积了一小片暗红。

他没动。屏幕上的文档还在，光标停在“文明重构”后面，闪个不停。

他低头看地。碎玻璃旁边多了个黑色托盘。

里面放着一朵玫瑰。花瓣边有点发黑，茎上有三道划痕。一滴血挂在叶子上，还没掉下来。旁边还有个旧怀表，表面发黑，链子缠得很紧。他戴上手套，拿起怀表。

咔哒一声，表盖开了。指针停在6:00。背面刻着三个字：时间到。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声音很哑：“林深。”

“我在楼下。”林深说，“你说有东西要查。”

“上来。走消防通道。不要登记。”

挂了电话，他把怀表放回去，手指碰到玫瑰的茎。有一点反光。他凑近看，在第三道划痕下面，有个米粒大的小圆片，上面有小孔。

门开了，风吹进来。林深穿着那件旧T恤，耳机挂在脖子上，手里提着银色箱子。他看了一眼托盘，蹲下打开设备。

“做频谱扫描？”他问。

江临渊点头。

林深用镊子夹出小圆片，放进机器。屏幕跳了几下，出现波形图。他看了两秒，敲了敲结果：“98.7%匹配。这信号和天穹科技总裁办的监控系统一样。”

江临渊不说话。

林深抬头：“这东西能录音，最长七十二小时。如果我们昨晚说的话都被录了……”

“关掉。”江临渊打断。

林深按下屏蔽键，把圆片装进铅袋封好。他合上箱子，站起来。转身要走时，脚下一滑，手扶了墙。快出门时他回头：“下次他们来，不会只是送花。”

门关上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的声音。江临渊摘下手套，血又从绷带里渗出来。他撕下一小块A4纸，包住手指。纸很快变红。

他拿起手机，打开短信。输入三个字：玫瑰，血。

发送。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语音消息弹出来。苏砚心的声音很冲：“霍总这么喜欢血？要不要我送你一桶红漆？下次东西别放错地方。”

江临渊没回。

他调出前台监控。画面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一个保洁员刷卡进来。穿星海工服，戴帽子，口罩拉到鼻梁。她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下。左右看看。从推车底层拿出托盘，轻轻放在门边。转身离开。全程十六秒。没抬头。

他放大工牌。看不清。但编号开头是TQ——天穹外包的序列。

他删了视频缓存。

站起来，走到墙角的塑料箱。两条锦鲤还在游。水很浑。他蹲下，伸手进去。鱼游过来，嘴碰到他伤口，有点疼。

他收回手。看着空鱼缸。合同碎片沉在底下，天穹的标志泡得发胀。他忽然笑了下。嘴角的疤裂开，像旧伤。

手机又震。

苏砚心打来的。

他接起。

“查了所有入口。”她说，“正门、后梯、货梯、消防通道，没人登记带包裹。托盘是从里面送进去的。”

“哪个保洁组？”

“晨北区轮班，第三方派的。公司叫‘净界服务’，查三层股东，最后是天穹置业。”

电话那头有打字声。她在调资料。

“我己经把‘净界’所有人拉黑。”她说，“今天开始，非星海认证的人不能靠近B2以上楼层。”

“发公告。”

“现在？”

“现在。”

她停了一下：“你要把这事公开？”

“不。”他说，“只清人。不写原因。”

电话沉默两秒。

“江临渊。”她声音低了，“他们在吓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反击？”

他看着托盘。玫瑰的血滴下来了，落在怀表上，顺着链子滑进壳里。

“因为他们想让我乱。”他说，“我不乱，他们就输。”

苏砚心没说话。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坐回椅子。钢笔还在转。一圈，一圈。

他忽然停下。

看向玫瑰根部。土很少。他用笔尖拨开表面。下面不是土。

是灰白色的粉。

他捏了一点。搓了搓。很细，没味道。

他拉开抽屉，拿出密封袋，装了一点进去。贴上标签：未知物A。

然后把整支玫瑰和托盘推进抽屉最里面，锁上。

怀表留在桌上。指针还是6:00。

他看向屏幕。文档还在。光标还在闪。

他打了一个字。

重

又一个。

构

文档保存。时间显示：07:58。

他端起冷咖啡喝了一口。很酸。放下。

电脑响了一声。提示：巡检完成，无异常。

他知道不对劲。真正的攻击不会留下记录。

他打开后台进程。快速翻页。一行一行看。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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