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羽毛笔还在沙沙作响。
“我这有个故事。”
林宇也没急。
他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兜里掏出一瓶酒，自己喝了一口。
“关于一个疯子，怎么把恒星炸了，又怎么把赌场拆了的故事。”
听到这话。
那老头的手停了。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无数流动的数据流。
“恒星？”
老头的声音很轻，却能清晰地传进林宇耳朵里。
“那个……红巨星？”
“对。”
林宇晃了晃手里的酒瓶。
“还有那个叫‘千王’的老赌鬼。”
“死了。”
“脑袋都被我砍下来了。”
老头放下笔。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上来。”
随着他一挥手。
一条由文字组成的路从山顶铺了下来，直通林宇脚下。
林宇笑了笑。
踏上那条路，一步步走上山顶。
山顶很宽敞。
除了那张巨大的书桌，周围全是一排排的书架。
那些书架直通天际，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有的在发光，有的在燃烧，有的还在滴血。
“坐。”
老头指了指对面的一把椅子。
那椅子也是书堆成的。
林宇坐下。
“我叫记录者。”
老头看着他。
“我知道你。”
“林宇。”
“那个被高维者标记的人。”
“你的名字，最近在这片宇宙里很响亮。”
“那是。”
林宇也不谦虚。
“毕竟不是谁都能把审判庭的大天使给揍了。”
“那个鸟人……加百列是吧？”
老头翻开一本厚厚的书，在上面写了几笔。
“确实是个无趣的角色，只会照本宣科。”
“我想听听你的。”
“从你那个……所谓的‘地球’穿越开始讲起。”
“所有细节。”
“包括你那个……”
老头指了指林宇手背上的纹身。
“那个能让时间停滞的能力。”
林宇没说话。
他看着这个看似普通，实则深不可测的老头。
这老家伙知道得还真不少。
“想听故事可以。”
林宇把那张存着加密坐标的金卡拍在桌上。
“但这故事是要收费的。”
“把这个给我解开。”
“解开了，我就讲。”
老头看了一眼那张卡。
眼中数据流闪过。
“古神语加密，加上三重大统一算法锁。”
“那个老赌鬼虽然死了，但这锁还是有点水平的。”
“给我三分钟。”
老头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那张卡上。
没有那种噼里啪啦的特效。
只有一阵无形的波动。
那张金卡上原本暗淡的纹路开始发光。
一个个复杂的符文在卡片表面浮现，然后重组，最后变成了一串清晰的星际坐标。
“好了。”
老头收回手。
“这宇宙里，还没有我解不开的锁。”
“现在。”
“该你了。”
林宇拿起那张卡，看了看。
确认无误。
他笑了。
“爽快。”
“那我就给你讲讲。”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林宇就像是个说书先生。
把他这一路上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讲他是怎么带着一群骷髅兵起家的。
讲他是怎么把那只巨大的骸骨巨龙缝合出来的。
讲他是怎么把那个不可一世的机械神教给拆了的。
讲他是怎么在那个满是恶鬼的深渊里，徒手撕开那扇大门的。
当然，也没忘讲那个倒霉的收藏家是怎么被他们喷了一身“特制涂料”的。
老头听得很认真。
手里的笔一直没停。
时不时还会插两句嘴。
“那个……二狗？真的把恒星耀斑给吞了？”
“对啊。吞完还在那打嗝呢。差点把我头发烧了。”
“有点意思，星空吞噬兽的变异体……这在我的记录里也是第一次见。”
“还有那个……苏锦？”
“那个把伞当剑用的器灵？”
“嗯，脾气挺大，还有洁癖。”
“镇魂伞……上古十大凶兵之一，居然会有洁癖？”
老头摇摇头，似乎觉得这很不合理，但又飞快地记了下来。
故事讲完了。
林宇喝光了瓶子里的最后一口酒。
“怎么样？这故事值这票价吧？”
老头合上书。
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值。”
“太值了。”
“这几千年来，我听过无数个英雄救世的故事，也听过无数个魔王灭世的故事。”
“但像你这种……”
“带着一帮疯子，把宇宙当游乐场玩的。”
“你是独一份。”
老头站起身。
走到书架旁，拿出一本小册子。
“既然故事听完了。”
“我也送你个赠品。”
他把那本小册子递给林宇。
“这是关于那个坐标的。”
“那个地方……叫‘归零点’。”
“那是所有维度的交汇处。”
“也是……真神陨落的地方。”
“真神陨落？”
林宇接过册子。
“哪个神？”
“所有。”
老头推了推眼镜。
“那里是个墓地。”
“埋葬着所有试图挑战高维而失败的神。”
“你要找的那个……维度之钥的开启点。”
“就在那墓地的最深处。”
“不过……”
老头顿了顿。
“那里有个看守者。”
“他不是神。”
“他也未必是人。”
“他是那个‘归零点’的意志具象化。”
“你要想进去。”
“可能……比炸恒星还要难。”
林宇看着手里的小册子。
又看了看那个已经重新坐回书桌后的老头。
“谢了。”
他把册子揣进兜里。
“难不难的，去了才知道。”
“反正我们这帮人，最不怕的就是难。”
他转身下山。
走到一半。
老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宇。”
“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真的进去了。”
“真的看到了那个……高维的世界。”
“记得回来给我讲讲。”
“那个故事……我愿意用这整个智慧之海跟你换。”
林宇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举起手，挥了挥。
“行。”
“等着吧。”
“到时候我给你讲个更带劲的。”
回到恶魔城。
大家都围了上来。
“怎么样？老大？那老头解开了吗？”巴克急得直挠头。
“解开了。”
林宇把那张金卡扔给泽塔。
“把坐标输进去。”
“咱们不用在这耗三年了。”
“这就走？”波林问，“这海里好像有不少好东西，我刚才看见一本关于锻造的古书飘过去了……”
“别贪了。”
林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书你看得懂吗？那是上古符文语。”
“再说了。”
“咱们要去的地方，比这海里有意思多了。”
“神墓。”
“归零点。”
“听着就让人兴奋。”
恶魔城的引擎再次轰鸣。
巨大的星球飞船缓缓升空，离开了这片充满智慧光芒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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