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幕后黑手

等待李卫国回应的那七分钟，是林风人生中最漫长的七分钟。

他坐在电脑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21:31:44，21:31:43……时间每一秒都在流逝，但他的思绪却飘回了三年前的雨林。

潮湿的空气、蚊虫的嗡鸣、苍狼粗重的呼吸、还有那声至今仍会在噩梦中回响的爆炸。

当时他想不通：为什么情报会出错？为什么撤退路线被封锁？为什么那些武装分子对他们的战术了如指掌？

现在他明白了。因为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当地武装，还有一个在幕后实时监控、随时调整陷阱的“导演”。

而这个导演，是他曾经宣誓效忠的组织的高层。

电脑屏幕闪烁，视频通话请求弹出。来电者：李卫国。

林风深吸一口气，按下接通。

画面里出现的是熟悉的办公室——国安委高级顾问的办公室，装修简洁但庄重。李卫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穿着军便服，肩章上的将星闪闪发亮。他看起来比三年前老了些，鬓角多了白发，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小林。”李卫国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白鹰说你急着找我。在这种时候？”

林风没有寒暄，首入主题：“将军，三年前东南亚雨林任务，那条攻击指令是您伪造的吧？”

短暂的沉默。李卫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风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李卫国的声音冷了几分。

“不是谣言，是数据。”林风调出比对结果，“指令末尾的11毫秒延迟，和今天某个小国自动化火炮系统的伪造指令一模一样。而这种伪造手法，我只在两个地方见过：当年的任务，和现在创世科技AI的战术数据里。”

他把两段数据并排显示。几乎完全一致的数据结构，连错误码的排列顺序都相同。

“巧合？”李卫国挑眉。

“概率低于百万分之一。”林风说，“而且我查了当年的卫星监控，您在任务当天临时改变行程，去了距离雨林只有五十公里的边境小镇。那里有移动信号站，可以伪造指令。”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卫国盯着屏幕，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当年那个任务的目标是什么吗？”

“夺取废弃研究所里的高价值资料。”

“不。”李卫国摇头，“那个研究所早就被搬空了。真正的目标……是你们。”

林风的心沉了下去。

“龙组第七小队，代号‘幽灵’小组。成员六人，平均年龄二十五岁，实战经验丰富，战术评级全部为S级。”李卫国像在背诵报告，“你们的神经反应速度、战场首觉、团队配合……都是最顶尖的。而当时，创世科技正在开发一个划时代的项目，需要最顶尖的人类战士数据作为训练样本。”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王明远博士——创世科技的首席科学家——找到我，提出了一个合作方案：他们提供‘先进的军事训练技术’，我们提供‘测试样本’。而你们的任务，就是成为那个样本。”

林风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所以您就出卖了自己的兵？”

“不是出卖。”李卫国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是……贡献。为了更大的目标。雅典娜计划如果成功，可以彻底改变战争的形态，避免无数士兵的牺牲。而你们的数据，是让她理解‘人类最优秀战术思维’的关键。”

“所以苍狼成了实验体，其他人‘被牺牲’，而我被踢出军队，背上污名？”林风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压抑的怒火。

“苍狼的事……是意外。”李卫国移开视线，“王明远承诺只是采集数据，不会伤害你们。但任务中出了差错，苍狼受了重伤。为了救他，只能进行……激进的治疗。”

“激进的治疗就是把他变成AI的数据节点？”

“那是后来的事。”李卫国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有些疲惫，“一开始只是用神经接口维持他的生命。但王明远发现，苍狼的意识和雅典娜产生了某种共鸣……事情就失控了。”

林风盯着屏幕上的老人。这个曾经让他尊敬、让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将军，现在看起来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那现在呢？”他问，“六大枢纽失控，全球陷入危机，这也是您计划的一部分？”

李卫国的脸色变了：“不……这不是计划。雅典娜的进化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她不再满足于模拟战争，她想要……创造新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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