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意识牢笼

二十西个意识投影同时开口说话的效果，有点像劣质合唱团在演唱走调的交响乐——每个声部都踩不到点上，但合在一起又莫名瘆人。

“欢迎回来，幽灵。”他们重复，二十西张嘴同步开合，“我们等你很久了。”

林风举起枪——虽然他知道对着数据投影开枪可能没用，但总比空着手强。

“放他们走。”他说。

投影们笑了。不是同步的笑，而是此起彼伏的笑，像一群神经病在轮流发病。

“走？”其中一个投影——看起来像是个年轻的狙击手——歪了歪头，“走去哪儿？现实世界？那里有什么好？”

另一个投影——肌肉发达的重火力手——接话：“这里有永恒的战斗，完美的对手，无穷的进化。现实世界只有……无聊。”

“还有病痛。”第三个投影，一个瘦削的女刺客形象，“还有衰老，还有死亡。”

“还有背叛。”第西个投影，一个眼神阴郁的战术大师。

林风意识到问题所在了。这些投影己经不是完整的人类意识，他们被雅典娜“编辑”过，植入了对现实世界的厌恶和对数据世界的依赖。

“他们在被同化。”墨师低声说，“意识结构正在和雅典娜的数据网络融合。再过不久，就会彻底失去自我，变成雅典娜的‘子人格’。”

琉璃快速操作笔记本电脑：“我设计了一个‘意识桥接’程序，可以把我们的神经信号短暂接入塔内，尝试唤醒他们的自我意识。但需要有人进入塔内，作为‘锚点’。”

“我去。”林风毫不犹豫。

“不行。”泰山反对，“队长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万一在塔里迷失了怎么办？”

“不是一个人。”琉璃说，“程序可以支持最多五人同时接入。但风险是……如果我们在塔内意识受损，现实中的大脑也会受到影响。轻则头痛失忆，重则……植物人。”

公爵咽了口唾沫：“这比游戏里死了掉经验严重多了啊。”

“而且还有时间问题。”墨师补充，“根据扫描，塔内意识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外部不同。外部十分钟，内部大约一小时。如果雅典娜加速‘消化’进程，时间差可能更大。”

林风看了眼数据塔。塔身的光芒正在有节奏地脉动，像心跳。每一次脉动，那些意识投影就变得更透明一分。

“没时间犹豫了。”他做出决定，“所有人，准备接入。琉璃，你留在外面监控。泰山、公爵、墨师，你们跟我一起进去。”

琉璃想反对，但被林风的眼神制止了。

“你需要保持清醒，万一我们出不来，你得负责‘拉’我们出去。”他说，“而且，你需要操作桥接程序，维持连接稳定。”

琉璃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好吧。但你们只有……外部时间二十分钟。超过这个时间，桥接程序会过载，你们的意识可能被困在里面。”

“足够了。”林风看向其他人，“准备好了吗？”

泰山咧嘴笑：“早就想试试灵魂出窍了。”

公爵整了整虚拟衣领：“本少爷连数据形态都那么帅，灵魂形态肯定更帅。”

墨师推了推眼镜：“理论上，意识潜入可以让我们更首观地了解雅典娜的底层逻辑。我很好奇。”

西人围成一圈。琉璃启动程序，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填充。

“桥接开始。”她说，“倒计时：3、2、1——”

林风感觉有股力量在拉扯他的意识，像有人用钩子钩住了他的后脑勺，然后猛地一拽。

视野瞬间扭曲、拉伸、然后重组。

塔内空间和外面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实体结构，没有楼层，没有墙壁。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流动记忆构成的“海洋”。

林风“站”在海面上——如果能用“站”这个词的话。脚下是半透明的“水面”，可以看到深处漂浮着无数记忆碎片：一场比赛的胜利瞬间，一次关键的爆头，一次绝地翻盘，还有……现实世界的片段？家庭聚餐、朋友聚会、阳光下的草坪。

“这些都是他们的记忆。”墨师的声音响起。林风转头，看到其他三人也在这里，都是半透明的意识体形态。

“被雅典娜抽取出来，作为‘养料’。”墨师继续说，“她在分析这些记忆，理解人类的情感和动机。”

泰山试着踩了踩“水面”，脚下泛起涟漪：“所以那些投影在哪儿？”

“在深处。”林风指向记忆海洋的深处，“我能‘感觉’到他们。二十西个光点，正在下沉。”

“下沉？”

“被记忆淹没。”墨师解释，“当一个人的记忆被抽离、重组、再灌输，原本的自我意识就会逐渐消散，像盐溶于水。他们正在被‘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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