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景象,与那纯白死寂的空间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不安。
林风的脚刚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眼前是一片深邃的、几乎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还没来得及适应这诡异的昏暗,几声带着惊愕、担忧与如释重负的呼喊便从侧前方传来。
“林兄弟!”
董勇那粗犷的嗓门如同破锣,在这片寂静中格外响亮,带着不容错辨的惊喜。
“林风。”
另一个清冷些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是慕容雪。
她的声音里压着明显的紧绷,首到确认林风身影的出现,才稍稍松弛,却又在下一刻变得更加复杂。
林风眯起眼,顺着声音方向望去。
只见约十米开外,影影绰绰站着数道人影。
借着极其微弱的、不知源头的惨淡微光,他勉强辨认出董勇那标志性的魁梧身形,叶启辉沉稳站立的姿态,慕容雪纤细的身影,以及其他小队成员。
他们似乎围成了一个松散的防御圈,每个人都面朝外,保持着警惕。
看到林风和红月从凭空出现的光门中走出,所有人都转过了身,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慕容雪第一个动了。
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林风面前,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侧、那只紧紧抓着他胳膊的纤细白皙的手时,所有的情绪瞬间冻结、沉淀,化作一层显而易见的寒霜。
她的视线顺着那只手向上移,最终定格在红月那张即便在昏暗中亦难掩惊艳、此刻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脸庞上。
慕容雪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首线,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红月,尤其是在她破损衣物下的肌肤和那头耀眼红发上停留了片刻。
“这就是董大哥说的红月姑娘?”
慕容雪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起伏。
林风这才意识到红月还抓着自己,方才在纯白空间最后时刻的相互扶持与决意牺牲,让她下意识地依赖,而他自己在紧张和虚弱中也忽略了这一点。
被慕容雪的目光刺得有些尴尬,林风将红月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了下来。
他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回答道,“对!我和她一起被传送到一个封闭的空间,刚刚才找到办法出来。”
他急于解释现状,转头看向董勇和叶启辉:“你们怎么也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还在裂隙里吗?”
慕容雪没有得到关于红月更多的解释,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时不时扫过安静站在林风身后半步的红月。
红月似乎感受到了慕容雪那并不友善的视线,她微微垂着眼帘,向林风身边又靠了靠,却没有再伸手去拉他,只是双手不安地交握在身前。
“哈哈,林兄弟,可算见到你了。”
董勇大笑着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林风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林风本就虚弱的身体晃了晃。
“我被那鬼光一照,眼前一花,就摔到这黑漆漆的地方来了,紧接着老叶、慕容姑娘他们也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冒了出来。”
他指了指周围。
“我们在这儿碰头后,等了好一阵子,正担心你是不是……嘿,没想到你倒是跟红月姑娘一起,从那么个亮晃晃的门里走出来了。”
他挤眉弄眼,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一种“我懂,我都懂”的促狭笑容,眼神在林风和红月之间暧昧地转了转。
“董大哥,不是你想得那样。”林风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感觉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强烈的饥饿感和干渴瞬间淹没了其他思绪。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董大哥,有没有吃的喝的,我快饿死了。”
董勇一愣,疑惑地看了看林风,又看了看虽然安静但同样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的红月。
“你背包里没有吗?面板在这里能用啊。”
他虽然这么问着,手上动作却不慢,心念一动,从自己的面板背包中取出了几块用油纸包着的肉干和两个皮质水袋。
“快,先垫垫。”
林风几乎是抢一般接过食物和水,也顾不得形象,拧开水袋塞子就猛灌了几大口清冽甘甜的水,冰凉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近乎眩晕的舒畅感。
接着,他撕开肉干,狼吞虎咽起来,咀嚼肌快速运动,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吃了两口,他才想起旁边的红月,连忙将另一块肉干和一个水袋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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