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交易契约

林风也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洞悉一切的冷意。

“老灰，我们也交易过这么多次了，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

他向前半步，手指轻轻点在那枚暗灰色的深渊碎片上。

“突破10级的觉醒晶石，市价六十万金币，而且有价无市。而这东西——”

林风抬起眼，首视老灰闪烁的目光。

“是突破西十级的关键材料‘深渊晶石’的碎片。要合成一枚完整晶石需要一百枚碎片。你现在开价一万一枚，合起来才一百万金币。”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西十级的瓶颈材料，价格只比十级的瓶颈材料高出不到一倍？

老灰，你要是这样算账的话，我只好去找十三号店铺的老黑看看了。

听说他做生意，一向公道。”

“老黑”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老灰耳朵里。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抹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十三号店铺那个老黑，是他的老对头，两人在这灰鼠巷明争暗斗了十几年。

若这二十枚深渊碎片真落到老黑手里……且不说老黑会借此在“上面”面前压他一头，单是失去这条稳定的碎片来源，就足以让他悔青肠子。

更重要的是，老灰心里清楚——深渊碎片，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这东西只有在高阶深渊区域或某些特殊副本中才有极低概率产出，且大多被大势力垄断，流到市面上的寥寥无几。

别说一万一枚，就是三万、五万，只要消息放出去，多的是人抢破头。

他刚才报底价，不过是惯用的商人伎俩，想试探林风的底细，趁机压价。

没想到，这年轻人不仅实力不俗，脑子也清醒得很。

老灰心中飞快权衡利弊，脸上己换上一副懊悔又诚恳的表情，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年纪大了，一时糊涂，把价格记混了！”

他搓着手，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什么绝密情报：

“林兄弟，咱们也是老交情了。

这样，你若能保证长期供应，凑齐一百枚碎片给我……我按五万一枚的价格收，如何？”

五万一枚。

一百枚就是五百万金币。

这个价格，比起十级突破晶石的六十万，高了八倍有余。

考虑到西十级与十级之间巨大的实力鸿沟与资源消耗，这个溢价算是合理区间。

林风心中迅速盘算。

他手里目前有二十枚碎片，都来自深渊墓地副本。若按五万单价，就是一百万金币，足够他购买觉醒晶石，还能有大量结余。

至于剩下的八十枚……走一步看一步。

深渊碎片虽稀有，但只要他实力不断提升，未来未必没有机会再获取。

林风点了点头道：“可以。我先给你二十枚。剩下的，日后有了再给你。”

老灰眼中喜色几乎要溢出来，但他强行按捺住，转身从柜台最底层的暗格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陈旧的卷轴。

卷轴材质特殊，似皮非皮，表面呈灰褐色，触手微凉。

正面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一个复杂的图案——那图案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透着神秘晦涩的气息。

“这是‘契约卷轴’，用阴影兽的皮制成。”

老灰将卷轴平铺在柜台上，取出一支银针，刺破自己指尖，挤出一滴血珠滴在卷轴图案中央。

血珠迅速被吸收，那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

老灰用沾血的手指，在卷轴空白处书写起来。

字迹是林风不认识的古老文字，但书写完成后，那些文字自动扭曲、重组，化为了他能理解的通用语：

【立约者：灰鼠，承诺以每枚五万金币之价，向立约者林风收购深渊晶石碎片，总数一百枚。

林风需尽力提供碎片，灰鼠不得拒收。契约成立，灵魂为证。】

写罢，老灰先咬破拇指，按在卷轴末端。一个暗红色的指印浮现，随即隐没。

他将卷轴转向林风：“林兄弟，请。”

林风仔细将条款看了两遍，确认无误——条款只规定了收购价格和总数，并未限定交付时间，也未附加惩罚性条款，相对宽松。

他依样刺破指尖，按上血指印。

就在指印落下的瞬间，卷轴上的文字与图案同时亮起暗红微光，随即如同被火焰焚烧般迅速变淡、消失，最终只剩一张空白兽皮。

与此同时，林风感到灵魂深处微微一震，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轻轻烙印下来，转瞬又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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