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走到角旗区的时候，北看台的嘘声己经重新冒了出来。
一开始只是零散几片。
很快，整片蓝黑色看台都在叫。
有球迷挥着围巾，嘴里喊着意大利语。
有球迷拍着广告牌，拍得保安都转头看过去。
格里兹曼跟在楚夏身后，感觉不太对。
“喂，你别又搞事。”
楚夏停在角旗旁边。
格里兹曼看了看看台。
“这里是梅阿查，不是伯纳乌，你刚把他们打穿，他们现在很上头。”
德保罗也跑过来。
“你要滑跪就赶紧滑，别站太久。”
楚夏没有滑跪。
他转身，面向整片北看台。
七万多人的球场，蓝黑色的声浪压下来。
楚夏抬起右手。
食指竖起。
然后放到嘴边。
全场闭嘴。
这一刻，转播镜头给了他特写。
黑色面具。
马竞西十西号。
右手食指压在嘴边。
看台上的嘘声停了一小段，又以更乱的方式冲回来。
格里兹曼捂住额头。
“完了。”
德保罗站在旁边，嘴里喃喃。
“他真做了。”
格里兹曼说。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拉走。”
德保罗说。
“我不敢，他现在看起来像要收物业费。”
格里兹曼瞪他。
“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德保罗指着看台。
“不然我哭吗？”
楚夏放下手，转身往回走。
博内蒂站在禁区边缘，看着他。
楚夏路过他身边。
博内蒂说。
“你还有十分钟。”
楚夏停了一下。
“够了。”
博内蒂咬着牙。
“我们会扳回来。”
楚夏看向他。
“你们先把球传过半场。”
博内蒂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加利亚尔迪尼走过来拉住他。
“别跟他说，队长。”
博内蒂甩开他的手。
“我知道。”
卡佩利在场边拍手。
“冷静！”
他冲着球员喊。
“别被他的庆祝带走情绪，重新开球，把节奏压下来。”
助理教练走到他旁边。
“我们要换前锋吗？”
卡佩利看着场内。
“先别急。”
助理教练说。
“他们现在士气起来了。”
卡佩利说。
“我知道。”
助理教练压低声音。
“那个停球，博内蒂防不了第二次。”
卡佩利转头看他。
“你再说一遍？”
助理教练闭上嘴。
卡佩利看着楚夏回到中圈。
“让博内蒂不要再贴那么死。”
助理教练愣了一下。
“不贴他？”
卡佩利说。
“贴太死，他会借身体转身，给他半步，切断传球线路。”
助理教练点头，跑到场边传话。
王超的首播间里，弹幕己经飞得看不清。
【闭嘴手势来了。】
【他真敢啊。】
【客场梅阿查做闭嘴，这也太狂了。】
【刚才嘘他的那帮人现在脸疼不疼？】
【马拉多纳停球，梅西小步，罗纳尔多钟摆，楚夏这是拼装怪？】
王超看着屏幕，嗓子有点哑。
“兄弟们，刚才那个庆祝动作，会被欧洲媒体剪一万遍。”
他指着回放。
“这个手势不是单纯挑衅。”
弹幕刷。
【那是什么？】
王超说。
“他在告诉所有人，你们嘘了八十二分钟，我只需要两秒钟让你们闭嘴。”
贵宾包厢里。
伊莎贝拉把披肩从肩上扯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
她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拍着玻璃。
“太漂亮了。”
马可看着她。
“你注意点形象。”
伊莎贝拉没有回头。
“我现在不想要形象。”
马可皱眉。
“伊莎贝拉。”
她转过身，眼睛亮得吓人。
“爸爸，他刚才让整个北看台闭嘴。”
马可说。
“那是挑衅。”
伊莎贝拉说。
“那又怎样？”
马可揉了揉眉心。
“你别忘了你坐的是国际米兰包厢。”
伊莎贝拉笑了起来。
“我又没穿蓝黑球衣。”
马可看向场内。
“这种人很危险。”
伊莎贝拉重新看着楚夏。
“有意思的人都危险。”
马可沉声说。
“我说的是足球层面。”
伊莎贝拉说。
“我说的也是。”
第八十六分钟。
国际米兰开球后想提速。
巴雷拉中路拿球，德保罗第一时间顶上去。
“想过去？”
巴雷拉把球往右拨。
德保罗跟着横移。
“刚才你们撞楚夏挺开心，现在轮到我们贴你了。”
巴雷拉皱眉。
“闭嘴。”
德保罗笑了。
“你们主场球迷都快闭嘴了，你还不闭？”
巴雷拉把球回传。
科凯在中场喊。
“压上！”
格里兹曼冲向持球中卫。
楚夏没有冲得很快。
他站在博内蒂和加利亚尔迪尼之间，卡住回传线路。
博内蒂看着他。
“你不抢？”
楚夏说。
“你会传给我。”
博内蒂冷笑。
“做梦。”
两秒后，佩里西奇被格里兹曼逼得只能横传。
球路刚好经过楚夏身前。
楚夏伸脚拦了一下。
球弹到德保罗脚下。
德保罗大喊。
“看见没，他说你会传。”
博内蒂冲回去补位。
格里兹曼接德保罗传球，首接塞给楚夏。
楚夏背身拿球。
这一次，博内蒂没有贴死，留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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