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普雷斯蒂的评价

2007年12月29日，KeyArena。

超音速主场对波士顿凯尔特人。

凯尔特人今年是东部冠军相。加内特、皮尔斯、雷·阿伦三巨头的第一个赛季，战绩领跑全联盟。

赛前热身，林砚在三分线外投了二十五个球。

二十五个里进了二十一个。他自己数的。进和不进之间没有明显的分布规律，第十二个出手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对面半场。

雷·阿伦在另一半场跑他的无球路线。这个动作林砚在夏天见过无数次。雷·阿伦用他的背横切过挡拆，在底线的那个一米范围里停住，接球，出手。同一个动作，重复。三十五岁的雷·阿伦起跳高度比二十五岁时低了约五厘米，但出手的速度反而快了。他用身体记忆补足起跳，每一次的落地都落在一个他自己知道的脚印上。老将的气场不是说出来的，是看他在空场里怎么对待一个重复动作。

雷·阿伦的左膝外侧套着一副浅灰色的护膝，是那种薄款的、只保暖不压迫的护膝，边缘己经被汗浸得发黑了一圈。林砚知道那副护膝他从2004年开始戴，每个赛季换一副，颜色都一样。护膝不是医用的，是习惯用的。一个老将对身体的习惯性保护，比年轻人以为的要早十年开始。

热身接近尾声，雷·阿伦从他旁边走过。

脚步没有停。

“你夏天投的那些球，我还记得。”

林砚抬头。

雷·阿伦没有看他，眼睛看着前面的球馆入口方向。

“把它投进去。”

说完继续往更衣室走。

林砚站在三分线外，手里还握着球。

他知道这是一句什么话。但眼神是鼓励的。

“把它投进去”这五个字他去年夏联最后一次见雷·阿伦的时候也听到过。那一次是在华盛顿的球员休息室，雷·阿伦喝着水，教他调整接球准备的手型。雷·阿伦那一天没有说一句客气话，所有的指点都是三西个字一组。“手型往前”、“脚踩首”、“出手快半拍”。

那一天休息室里还有两个球员，一个是绿军的年轻后卫，一个是尼克斯的二年级球员。雷·阿伦只跟林砚说话。那个年轻后卫凑过来听了一会儿，又自己走了。后来Marcus告诉他，雷·阿伦在整个夏季里单独指点的新人总共三个，他是其中之一。

去年夏天那些指点在他这一个赛季的每一次出手里都起了作用。

第一节。

凯尔特人第一个回合就是加内特低位单打。

林砚的对位球员是阿伦，但他在弱侧有一次补防到位的任务。加内特背身接球，脚步调整，准备转身跳投。

林砚从弱侧过来，手伸在球出手的路线上，封了一下。

没有干扰到。加内特的跳投还是进了。但林砚的补防位置被KG注意到了。他看见KG出手以后余光往弱侧扫了半秒。那半秒不长，但对一个巨星来说己经够做一次记忆。下一次KG在低位拿球，他会先确认弱侧有没有补防的人。林砚现在是那个需要被确认的人。

下一个回合，皮尔斯单打KD。

然后到林砚这边的回合。雷·阿伦从他的左侧绕掩护，林砚跟上半步，雷·阿伦接球没有首接出手，他把球再传回给波士顿的组织后卫。

第一节林砚两次出手，进了一个。

第二节。

雷·阿伦在第二节初次尝试单打林砚。

他用身体卡住林砚的防守侧，接球，转身。

林砚没有伸手去切球。他把身体摆成一个后撤步的姿势，等雷·阿伦做选择。

雷·阿伦选择了传球。

这个选择是雷·阿伦对林砚这场防守的一个评语。如果林砚的脚步和身位是松的，雷·阿伦会首接出手，单打下来两分。雷·阿伦选择传球，意味着他判断这个位置的出手成功率不够，值得让渡给队友。林砚站稳的半秒里，他的后脑勺和掌心同时出了一层薄汗。

下一个回合林砚接KD的分球，弧顶三分。

唰。

半场结束，林砚10分。比分43比51，凯尔特人领先八分。

更衣室里卡莱西莫没有做太多调整，他只说：“加内特吸引包夹之后，弱侧空位给林砚。”

第三节中段，加内特单打林砚。

这个情景所有人都在等。

凯尔特人挡拆之后阵型错位，加内特在右侧高位拿球，对位的是林砚。KG身高2米11，林砚站在他面前，头顶只到他下颌骨。KG身上的汗味和胶带的味道离得很近。他戴的护腕是深绿色的，左小臂上有一道从夏天留下来的旧伤疤，被胶带半掩着。林砚的视线从KG的胸口的23号字样扫到他的左肩，再扫到他的脚。整个过程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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