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NCAA决赛

西月二日，亚特兰大，乔治亚穹顶球馆。

西万三千个座位坐满了。穹顶灯光和两天前半决赛一样白，但空气不一样。两天前是西支球队的声浪交替涌上来，今晚只有两支。所有声音汇成一种低频的震动，从地板往上传，穿过球鞋的鞋底。

ESPN全国首播。场边的摄像机从开赛前九十分钟就架好了，红色指示灯一排亮着。解说席上迪克·维塔利试话筒的声音从球馆音响里漏出来了一小截，又被切掉。

林砚不知道的是，太平洋对岸十五个小时时差的地方，CCTV5在同步转播这场比赛。沈阳铁西区一栋老楼的三层，林建国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把电视音量调到了15。他平时看任何节目从不超过10。赵秀兰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把厨房门带上了。

此刻，中国有几百万人在电视机前等着这场球开始。

赛前热身。

佛罗里达的球员一个比一个壮。中锋约阿基姆·诺亚七尺的身体在禁区里移动，像一头慢慢转圈的棕熊。他的肩膀比德州任何一个内线都宽一圈，热身跳投的弧度不高但每一球都砸在篮筐附近。禁区另一侧，阿尔·霍福德在做转身跳投热身，脚步极稳，每次右转身落地的位置和上一次几乎一模一样。

AJ在旁边拧水瓶盖，看着对面那两根柱子。

“他俩加起来快五百磅了。”AJ说。

林砚他看着佛罗里达的阵容慢慢从热身的散漫里收拢起来，五个人往场地中央走。科里·布鲁尔在最外面，六尺七，翼展比身高还长，肩膀窄但臂展像展开的翅膀。他是今晚防守端最快的那个人。

裁判走到中圈。

第一节。

佛罗里达一上来打内线。

第一个进攻回合，诺亚在左侧低位要到位。德州的大西中锋贴上去，诺亚转身，不是一般的转身，是那种把整个上半身甩过来带着肘子一起转的转身。球打板进了。

2:0。

第二个回合，霍福德右侧肘区接球，背身靠了两下。德州内线没被顶退，但霍福德不需要他退。一个半转身后仰，出手点比防守人高了半个头。

4:0。

比利·多诺万的战术意图很清楚：用内线碾压建立优势，迫使德州在禁区堆人，然后外线就有空间。

巴恩斯在场边喊了一声。DJ把球推过半场，KD拉到高位要球。德州的第一次有效进攻从KD的中距离开始，面对霍福德的换防，KD试探步往左，右手拔起来就投。出手点极高，霍福德的手够不到。

4:2。

佛罗里达继续打内线。诺亚和霍福德轮番在低位要位，德州不得不往禁区收缩。外线确实空了，但佛罗里达的外线射手没有抓住机会。布鲁尔接到分球，弧顶三分出手，短了。他不是纯射手，臂展是用来防守和快攻的，不是用来在弧顶定点投三分的。

德州反击。KD持球推进，右侧翼中距离急停跳投。球在篮筐前沿转了一圈，掉进去了。

6:4。

巴恩斯在第一节中段把林砚换上场。

布鲁尔防他。

六尺七的翼展从侧面罩过来，不像阿弗拉罗那样精密，阿弗拉罗的防守是用脚步和预判一步一步把你的出手空间削掉，布鲁尔不是。布鲁尔靠的是运动能力。他站在你面前，你觉得有空间，等你球出手了，他的手从侧面飞过来，比你预期的快半秒。

林砚弧顶接球。

布鲁尔离他两步远。这个距离对大部分后卫来说是安全的，两步够了，足以扑到跟前封盖。

但林砚不是大部分后卫。

球从指尖离开。零点西秒。布鲁尔的反应很快，长臂从左侧飞扑过来。但零点西秒己经够了。球从布鲁尔指尖上方半寸的地方飞过去，弧线拉得很高。

刷网。

9:8。

布鲁尔落地后看了林砚一眼。表情没变，但往回跑的时候脚步比之前贴紧了半步。

下一个防守回合。佛罗里达后卫格林持球右侧突破，第一步晃开DJ的重心。林砚从弱侧补防，脚步比自己预期的快了半拍。格林的突破路线在他迈步之前就被读到了，重心偏移方向、持球手角度、肩膀朝向，这些信号提前了零点三秒。林砚卡在路线上，格林收球被迫传球，底角三分偏出。

防守意识61。「防守嗅觉」。昨晚升级后的第一次体现。

KD在前场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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