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教练办公室

七点五十，林砚站在体育馆二楼走廊。

教练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咖啡机工作的声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巴恩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叠打印纸。矮壮的身体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个印有长角牛logo的马克杯。办公室不大，墙上挂满了球队合影和战术板，空气里弥漫着黑咖啡的苦味。

“坐。”

林砚拉开椅子坐下。

巴恩斯没有寒暄。他把打印纸推过来，手指点了点上面的数据。

“这是你上周体测的成绩单。折返跑，全队倒数第三。卧推，倒数第西。垂首弹跳，中等偏下。”

他抬起头，盯着林砚。

“三分投篮，5投5中。”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你能解释一下吗？”巴恩斯的德州口音很重，但每个词都咬得很清楚，“一个体能倒数的walk-on球员，投篮命中率百分之百。我执教二十三年，这种组合我没见过。”

林砚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从昨晚到现在，他在脑子里排练了不下五遍。

“教练，我高中在中国打球，训练体系跟美国差别很大。”他的声音平稳，“我们花大量时间练投篮基本功，但体能训练的方式不太一样。到了奥斯汀之后，我大部分时间也是自己练投篮。体能确实是我的短板。”

七分真，三分假。高中训练体系的差异是真的，前世十六年磨出来的投篮手感也是真的。只不过后面这部分没法说。

巴恩斯没有马上接话。他把咖啡杯放下，翻了翻桌上另一份文件。

“我调了你训练馆的刷卡记录。过去两个月，你平均每天在馆里待三个半小时，大部分时间在投篮机前面。”

林砚微微一愣。

“我让助教去查的。”巴恩斯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我不会因为一场训练赛就做决定，伊森。但我也不会忽略我看到的东西。”

他靠回椅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我给你两周。从明天开始，你跟正式阵容一起训练。所有的对抗赛、战术演练、体能课，一场不落。”

林砚心跳快了半拍，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但是，”巴恩斯加重了语气，“你不会进季前赛的比赛名单。两周之后，如果你的体能和防守能跟上球队的要求，我们再谈下一步。如果跟不上。”

他没有把话说完。意思己经很明确了。

“我明白，教练。”

“我不需要你明白，我需要你做到。”巴恩斯拉开抽屉，拿出一件叠好的练习背心，扔到桌上。橘红底色，白色号码。

11号。

“明天早上六点半，准时。”

“是的，教练。”

林砚伸手拿起背心。布料粗糙，拿在手里分量很实。他站起来，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伊森。”

他停下脚步。

“你那个投篮，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会以为是数据录错了。”巴恩斯端起咖啡杯，语气淡了下来，“别让我失望。”

走出体育馆，奥斯汀的晨光己经铺满了整条大道。八月底的得州依然闷热，空气像是凝固了一层。

林砚没有急着回宿舍。他绕到体育馆侧面一条偏僻的走廊，确认前后没人，靠在墙上打开了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蓝色界面浮现在视野里。

【当前属性】

三分：99 | 中距离：62 | 运球：58

速度：55 | 力量：42 | 弹跳：50

防守：56 | 篮球智商：88 | 体力：48

抗压：82

可用PP：35

两周。

巴恩斯说得客气，但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你的投篮够用，其他都不达标。如果下次折返跑还是倒数，投篮再准也没戏。

体力48。这个数值意味着一场完整的对抗训练打到后半段，他的跑动速度和投篮稳定性都会明显下滑。上次训练赛他撑了全场但最后几分钟腿己经发软，5投5中更多是因为对手没太当回事，给的空间够大。

正式训练不会有这种余地。

他把手指移到体力数值上。

【体力 48 → 52 | 消耗20PP（≤60段，每点5PP × 4点）】

确认？

林砚按下确认。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胸口扩散到西肢，像是喝了一杯热水之后整个身体松开了。呼吸变得稍微深了些，小腿上最严重的那股酸胀感消退了。

体力52。谈不上充沛，但至少不会跑三个来回就散架。

然后是速度。

55的底子跟后卫对位太吃亏。防守端跟不上人，进攻端也跑不出空间。

三十五个点花掉二十，只剩十五。速度不能拉太多，先加两个点应急。

【速度 55 → 57 | 消耗10PP（≤60段，每点5PP × 2点 | 装备训练鞋后实际58）】

确认？

确认。

这次感觉不同。腿部肌肉收紧了一瞬，像是被通了一小股电流，紧接着膝盖和脚踝关节传来一种微妙的轻盈感。他原地小幅弹了两下，脚掌的反馈比之前灵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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