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AJ的脚踝

二零零七年一月十七日，客场。

大巴走了两个半小时，在大学城站外停下来。德州农工大学的里德体育馆就在校园北侧，红砖外墙，门口挂着暗红色的校旗。

州内德比。Big 12联盟第三轮。

林砚跟着队伍走进客队通道。里德体育馆能坐一万两千人，今天几乎满座。暗红色的海洋从底层铺到最高看台，德州农工的球迷从赛前一小时就在对着客队通道方向嘘。

林砚在替补席坐下。身旁AJ正在收紧脚踝绑带的最后一圈。

“嘘得挺整齐。”AJ往场上看了一眼，“比俄克拉荷马的主场凶多了。”

“州内德比。”

“等我第一个三分进了，他们会更大声。”AJ拍了拍绑带站起来。

上半场两边打得胶着。德州农工的防守很凶，低位连续卡位不让杜兰特接到舒服的球，杜兰特被迫提到弧顶用身高跳投。D.J.奥古斯丁的组织稳住了节奏。

第一节结束，德州21比18，领先3分。

第二节刚过两分钟，D.J.断球推反击。AJ从右侧翼跟进，速度拉满。D.J.长传甩到前场，AJ接球起步上篮。

起跳瞬间，德州农工的后卫从侧后方补防，两人在空中有轻微碰撞。上篮打板进了。

但落地的时候不对。

AJ的右脚踩在补防球员的脚背上，脚踝向外翻了一下。幅度不大，角度很差。

AJ单脚落地，身体向右倾倒，左手撑地。他坐在地板上，右手抓着脚踝，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空白。

裁判没吹停。巴恩斯站起来喊了暂停。

队医跑进场检查。AJ试着站起来，右脚一着地就皱眉。两个队友架着他往替补席走，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跛。经过林砚面前，AJ的表情己经缓过来一些。

“踩到他脚上了，运气差。”语气很轻，像在解释一件小事。

暂停。巴恩斯在战术板上画了两笔，抬头扫了一眼替补席。

目光落在林砚身上。

“你上，打二号位首发。”

没有多余的解释。巴恩斯的目光己经回到战术板上。

林砚站起来，脱掉热身服，走到记录台。

第一次以首发身份站在Big 12赛场。一万两千个穿暗红色球衣的人在制造噪音。第二节还剩7分46秒。

杜兰特从罚球线位置走过来。碰拳。

“跟训练一样。”

三个字说完，转身跑向前场。

上半场剩余时间林砚出手了两次三分，全进。半场结束德州47比40，领先7分。

中场休息。队医给AJ冰敷，初步判断外侧韧带拉伤，今天打不了了。AJ靠在椅背上，右脚搁在凳子上。

“能动吗？”科尔曼问。

“能动，加速不行。”AJ在这种时候反而比平时安静。

巴恩斯站在战术板前。

“下半场，林继续首发。弱侧多跑两步，他们联防收缩的时候底角会空。杜兰特，高位策应多看右侧。”

杜兰特点了一下头。

下半场一开场，林砚就找到了节奏。

和替补出场不一样。替补是插入一个己经运转的体系。首发不同，哨声一响你就在场上，阵型从你开始展开。

第三节第二个回合，杜兰特弧顶持球面对两个人。林砚利用D.J.的掩护绕到右侧底角。击地传球穿过防守间隙，球弹了一下落到手里。

脚步己经站好。出手。

唰。空心。

里德体育馆的噪音低了半秒，然后更大声地涌上来。

一分钟后，德州快攻，D.J.前场长传甩向跟进的林砚。右侧45度接球，没有停顿。0.38秒出手。

唰。

两记三分把领先扩大到13分。德州农工叫暂停，随后派了一个6尺3的后卫专门贴防林砚。第三节后半段他没有好的出手机会，把精力放在无球跑动上，拉空间让杜兰特和D.J.打挡拆。

第三节结束，德州71比59。林砚12分。

第西节，德州农工连续两个三分追到8分。里德体育馆的噪音大得像在耳朵里放炮。

巴恩斯没叫暂停。

杜兰特持球过半场，弧顶减速。林砚从左侧底角沿三分线向右移动，防守人被杜兰特的威胁力拉了一步。

杜兰特传球到右翼。林砚接球，防守人正在回位，距离一米多。

不够空，但够了。

他没有正常起跳。向右运了一步，防守人跟着横移。

后撤步。

左脚蹬地，身体后仰，球在最高点离手。防守人的指尖离球大概十厘米。

球飞过手指上方，划出一道高弧线。

唰。空心。

德州替补席全站起来了。杜兰特跑过来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肩。

“你练过那个？”

“上周练的。”

“好球。”

后撤步三分空心入网。全场最佳球。

终场。德州89比71，客场大胜1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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