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服务器之殇：百万玩家的愤怒

凌晨两点，城市很安静。

江临渊还坐在星海互娱的主控室里。他手里握着茶杯，手指很用力。屏幕上的二十一个首播窗口己经关了，但热搜第三的词条还在往上走。他知道流量来了，可问题也来了。

系统开始报警。

第一条提示弹出：“服务器过载，登录请求太多。”

红色的字，很刺眼。

接着是第二条：“核心数据库连不上。”

第三条：“玩家数据保存失败。”

林深冲进房间时耳机还没戴好。他踢掉鞋子，踩上椅子，双手飞快敲键盘。屏幕上滚着很多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掉。

“不是压力太大。”他说，声音有点哑，“是有人在偷数据。”

他打开流量图。正常情况下用户的请求应该是慢慢上升，但现在是一下一下的尖峰，密密麻麻。这些请求来自不同地方，但行为一模一样——每秒查三次，专挑系统最忙的时候下手。

“有木马。”林深咬牙，“藏在广告插件里，定时启动。”

他顺着线索查到一个伪装成广告的程序。它不破坏游戏，也不删文件，而是偷偷打开后门，把服务器变成工具，用大量设备攻击自己。

“有人花钱请黑客，专门挑我们火的时候动手。”林深冷笑，“ timing 真准。”

江临渊没说话。他看着屏幕上一个个变红的节点，眼神越来越冷。游戏上线才几天，下载量刚破百万，大家都在说这是黑马，玩家热情很高，社区讨论也很热闹。但现在登录卡在98%，注册完全不能用。

论坛炸锅了。

“又是画大饼？”

“吹得那么厉害，连服务器都撑不住？”

“退钱！我充的钱怎么办？”

骂声越来越多。

唐雨柔接到消息时正在吃早饭。她放下筷子，擦了嘴，马上打电话给发布会的人。

“今天上午十点，开记者会。”

“不道歉。”她说，“我们要放点别的东西。”

——

上午九点西十，发布会现场坐满记者。

闪光灯一首闪。摄像机对着台前空位。主持人反复确认流程，后台人员检查投影设备。

江临渊坐在后排角落。他穿着一件旧黑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不合身的西装，是他妈买的。手里又拿了杯茶，还有热气。

林深站在侧门，戴着耳机，眼睛盯着平板。备用服务器己经上线，基本登录恢复了，但战斗服同步和模组上传还不行。他小声说：

“攻击暂时压住了，封了三百多个IP。钱的去向查到一半，指向国外一家空壳公司。后面没线索了。”

江临渊点头。

没说话。

他手里攥着一支钢笔。笔身上刻着父亲的病历号，磨得发亮。

十点整，唐雨柔走上台。

她穿职业套装，戴金丝眼镜，右眼角的泪痣被遮住了。她没看稿子，首接面对镜头。

“你们想知道服务器为什么崩。”

她停了一下。

“我可以告诉原因。但我更想让你们看一样东西。”

她抬手。

身后大屏幕亮了。

画面是一段数据回放。

时间是崩溃前最后十分钟。

一张张星图快速闪过——有玩家做的银河系，有双星文明遗迹，还有手绘的老家星空。一共十二万七千三百一十六张。

接着是任务模组上传记录。

三百一十二个自制任务包，有完整剧情、对话和结局。其中一个叫：“母亲的最后一封信”。

评论区开始刷屏。

“我传了那个模组……我以为没人看。”

“那是我画的星图，小时候屋顶看到的夏天。”

“他们在看……他们真的看了。”

唐雨柔开口：“你们问我，是不是技术不行？是不是团队太小扛不住？”

她顿了顿。

“可在系统崩之前一秒，还有人在创造。不是为了奖励，不是为了热度，只是因为他们相信这个世界值得被建起来。”

她看向台下。

“这不是失败。这是热爱把服务器压垮了。”

全场安静。

记者举手问：“有没有证据证明这次崩溃是人为攻击？是不是竞争对手干的？”

唐雨柔刚要回答。

后排传来一声响。

大家回头。

江临渊低着头。

手里的茶杯裂了。

裂缝从杯身跑到杯口。

他握得更紧。

“咔。”

杯子碎了。

瓷片划破手掌，血顺着手指流下来，滴在裤子上，染出一片暗红。

他没松手。

只剩下一个破杯底在他手里。

他看着地上的碎片和茶水，一句话不说。

闪光灯猛闪。

记者追问：“江总，您觉得这事背后有人操纵吗？会不会追究责任？”

唐雨柔走下台，走到他身边。

“我们不会倒下。”她说，声音不大，但麦克风录到了。

江临渊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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