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保温袋联盟：玩家的馈赠

清晨七点西十三分。

江临渊的钢笔在手指间转了七圈，停下来。笔尖对着会议室尽头。那里堆着三十七个快递箱，压住了《星渊边境》初代文化衫的一角。

苏砚心推门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铝饭盒，盒子上有褪色的《星渊》贴纸，边角卷了起来。她没说话，把饭盒放在桌子中间。饭盒很轻，放下去时声音很小。

江临渊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冷，像刚打完一场硬仗。他刚签完收购文件，手指上还有没干的墨水。他看着饭盒，没动。

“前台说，这只是开始。”苏砚心拉开椅子坐下，“楼下来了五辆快递车，都是寄给你的。”

江临渊没回应。

他低头看文件，纸边上印着天穹科技的标志。他忽然笑了，嘴角的疤轻轻动了一下。笑得不多，但苏砚心感觉到了不对。

她打开饭盒盖。

里面有一块曲奇，形状整齐，边上有点焦。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写得很工整：【给让妈妈也能看懂的游戏开发者】。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江临渊的钢笔掉在桌上，滚了半圈。

“从哪儿来的？”他问。声音低，但不轻。

“柏林。”苏砚心把纸条翻过来，“寄件人写的是‘一位母亲’，地址是郊区一栋老房子，楼下有家面包店。她说她儿子以前总打游戏，现在天天教她玩《星渊》，她终于知道他在玩什么了。”

江临渊伸手。

接过纸条，看了三秒。然后他撕下一张白纸，拿出笔写：“查这个地址，找社区记录，确认是不是真的。”

苏砚心皱眉：“你怀疑是水军？”

“我不信这种事。”他说，“我只信证据。”

话刚说完，外面传来脚步声。

叶清歌抱着一叠照片冲进来，头发乱了，帽子歪着。她把照片拍在桌上：“不用查了。保温袋联盟己经成立了。”

她打开第一张图。

是手机截图：全球玩家论坛和社交平台，同一时间出现同一个话题——#保温袋计划#。配图全是各种保温的东西：饭盒、保温杯、外卖袋，还有小孩用的午餐盒。每个都贴着《星渊》的贴纸或手画标志。

“日本玩家用漆盒装了抹茶大福。”叶清歌指着第二张图，“巴西的寄来木薯饼，塞在旧吉他盒里。美国有个老头，把饼干放进孙子的恐龙玩具肚子里，快递单上写着‘请交给那个不让老人被系统淘汰的男人’。”

江临渊静静地看着。

手指摸了摸右耳的银耳钉。

“这不是营销。”叶清歌声音变大，“这是大家自己做的。他们不是为了热度。他们是记得你妈送外卖的事。有人翻出你三年前接受采访的视频，你说过‘我妈送外卖怕饭凉，我就想做个让人心里不凉的东西’。”

她把手机转向江临渊。

屏幕上是一段首播：首尔街头，一群年轻人排着队，每人举着一个保温袋，齐声喊：“我们记得。”

江临渊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软了下来。

“全都收下。”他说，声音有点哑，“不要退，不要登记价值，不要查风险。原样留着。”

苏砚心愣了一下：“可行政部说会影响工作。”

“那就别管效率了。”江临渊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一辆接一辆快递车停下，司机戴着《星渊》口罩，动作很快地搬货。“让他们搬进来。走廊、大厅、会议室，能放的地方都放。”

他回头看向叶清歌：“你刚才说要发帖？”

“对。”叶清歌点头，“标题我都想好了——《我们收到的不是快递，是心跳》。”

“用这个饭盒当封面。”江临渊说，“就用这块曲奇的照片。不要修图，不要加滤镜。让它看起来普通一点。”

“为什么？”

“因为它本来就很普通。”他说，“但它来了。这就够了。”

叶清歌马上转身出去。

走得快，但稳。她要去官网发图文，还要安排人在走廊搭展区。

苏砚心没走。

她看着江临渊，忽然说：“你变了。”

江临渊没否认。

他拿起那块曲奇，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苏砚心。

她接过，咬了一口。甜味慢慢化开，不浓，但实在。

“味道怎么样？”他问。

“像胜利。”她说。

江临渊点点头。

他把剩下的一半小心包好，放进自己文化衫的口袋。然后他朝技术部走去，脚步很稳。

“叫所有人来会议室。”他说，“不管岗位，不管级别。只要在星海待过一天的，都来。”

十分钟后。

三十一个人挤在会议室。有人站着，有人蹲在角落。空气里有咖啡味、汗味，还有新拆纸箱的味道。

江临渊站在桌前。

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袋子，里面是那张纸条。他没说话，一块一块把曲奇分给大家。每递出一块，就说一句：“这是胜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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