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玩家法庭：三百万陪审团

江临渊放下手机。他没再看那张存折的照片。手机被塞进卫衣口袋，拉链蹭着下巴，有点刺。

指挥中心的灯亮了。

唐雨柔己经在主控台前。三块大屏幕都在动，全是数据。她滑动触控板，调出一张热力图。上面显示，“天穹抄袭”这个词在十二小时内被人提了西百倍。

“不能再等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到了。“他们不认，我们就自己来。”

她按下回车键。官网首页弹出一个新入口：【玩家法庭】。黑色背景，金色边框，中间写着：“你有权说话。三百万票，裁定真相。”

系统规则也出来了：注册满九十天、信誉分超过八十五的玩家可以投票。每投一票，能写一句话。证据墙也打开了，里面有七万两千个对比视频，三千多份代码报告，还有一百六十八组界面操作分析，谁都能看。

江临渊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他没说话，只看着屏幕右上角的数字。

12,743 / 3,000,000

“这是大家的决定。”唐雨柔说，“不是公司发的话，也不是律师写的信。是每个玩过游戏的人，亲自写下结果。”

江临渊点头。他想起妈妈送外卖时穿的旧衣服。她总把小票放在兜里。她说过：“钱花在哪，心就在哪。”

现在，三百万人的心，都在这里。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二十分钟后，突破五十万。

叶清歌坐在编辑室。耳机隔住了外面的声音。她面前是判决书的初稿，光标停在第一行。

她删了三次开头。太生硬。太温柔。太像公关稿。

她重新打字：

“我们以为游戏世界有规则，但你们告诉我们——最重要的只有真相。”

她继续写。列出三点：视觉设计有百分之八十三一样；核心玩法基本相同；《银河边境》比《星渊边境》晚上线五十七天，却在第一周复制了所有亮点内容。

最后一段，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创意不能被偷。喜欢不能被骗。今天，我们不用钱定对错，也不看谁声音大。我们用千万双眼睛看，用每一次点击算——”

“天穹科技，抄袭成立。”

她摘下耳机，叫来翻译组的人。英文、日文、韩文、法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二十种语言同时开工。

“‘plagiarism’。”她指着英文稿，“必须用这个词。不是‘灵感’，不是‘致敬’。是剽窃。”

日文校对点头。“我们用‘盗用’，加粗。”

德文翻译问：“会不会太重？”

“就要这么重。”叶清歌说，“这不是道歉，是判决。”

两小时后，二十个版本都完成了。同步发到全球社区。

大屏幕切换画面。海外转发量快速上升。Twitter上出现了话题：#PlayerCourtVerdict。YouTube上，玩家剪的宣判视频播放量破百万。

唐雨柔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眼镜上有手印。她没摘，只是用手擦了下脸。

“票数够了。”

江临渊抬头。

屏幕上跳出红色提示：

【有效投票数：3,000,001】

【裁定结果：天穹科技抄袭成立】

【支持率：98.7%】

大家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拍手。接着第二下。第三下。不多，也不大声。像是终于做完了一件事。

江临渊回到座位。打开设计模板。把判决书PDF拖进去。背景是黑的，字是金的。顶部标题加粗：“三百万玩家共同裁定”。

他删掉所有免责说明。

只留最后一句话：

“你也许能买下服务器，但买不断千万人的眼睛。”

鼠标停在“发布”按钮上。

他没有马上点。

而是看了一眼显示器旁边。那里贴着一张A4纸，刚打印好，字还没干。

他按下回车。

官网刷新。

整栋楼的屏幕在同一时间变了。走廊、茶水间、技术区、会议室， everywhere 都显示着同一张海报。

有人停下脚步。有程序员摘下耳机。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江临渊坐回去。帽兜拉上来，盖住半张脸。眼里有血丝，但眼神很稳。

他盯着屏幕。

评论区里跳出一条新留言：

“我妈问我为什么哭。”

他没笑，也没动。

只是抬手，轻轻碰了下右耳的银耳钉。冰凉的。像那天早上摸到的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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