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资本冷笑：五千万的收购陷阱

暴雨还在下，雨水顺着窗户往下流。

江临渊坐在办公室里，没动。电脑屏幕还亮着，《星渊缝隙手册》的数据停在最后一页：转发十万三千多次，下载量突破一百万。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有个带血的指纹。纸的一角湿了，字迹有点模糊，但还能看出大概内容。

门开了。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皮鞋很亮，他没敲门，也没说话，只是把一份文件放在会议桌中间。

文件封面上写着：收购意向书。

落款是天穹科技。

江临渊抬起头。他没有看那个助理，只看着那份文件。手里的钢笔转来转去，笔身上刻着他父亲的病历号，他己经转了很多圈。

“霍总说了，五千万。”助理开口，“钱当天到账，签完就交割。”

江临渊站起来。他走到会议桌前，卫衣袖子上还沾着昨天的茶渍。他拿起合同，翻了两页。

第三条写着：“乙方必须交出所有源代码，并解散研发团队。”

他合上合同。

冷笑了一下。

当着助理的面，用手把合同撕了。

纸被撕成两半。他又撕了一次，再撕一次。碎片掉了一桌，有的沾在茶渍上，有的落在地上。

助理站着不动。脸色很难看。

江临渊转过身，背对桌子。他坐回位置，手放在键盘上，眼睛看着屏幕。

“回去告诉霍天穹。”他说，“我要的不是钱。”

助理愣了三秒，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

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

灯很暗，只有屏幕亮着。

他没有点鼠标，也没有刷新后台。他知道数据还在涨，知道网上吵得很厉害，也知道玩家很开心。

但他也清楚，这个时候最危险。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

是一条推送消息。

【首播平台热搜第一】：国产真3A来了？《银河边境》二十个主播同时试玩！

下面列了二十个首播间名字。都是大主播，全都挂着天穹科技的推荐标志。

点进去看，画面都一样：角色跳过峡谷，光影自然，水面有倒影，镜头拉远，能看到城市漂浮在星空里。

弹幕刷屏：“这才是国产游戏！”“《星渊》别挣扎了”“bug太多该退场了”。

江临渊盯着屏幕。

手指慢慢握紧。

桌上有个茶杯，陶瓷的，边缘缺了一小块。这是他用的第三个杯子了。

他伸手抓住杯子。

指节发白。

杯子没碎，但发出一点响声。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

屏幕上，首播间的数量变成二十一个。

又一个主播开播了。

标题一样。

推荐位一样。

节奏也一样。

像一群人一起行动，步调完全一致。

他没动。

茶杯还在手里。

眼睛布满血丝。

屏幕上，二十一个窗口同时出现同一句话：“今天带你们体验真正的国产3A——”

他放下钢笔。

笔尖碰在桌角，发出“嗒”的一声。

灯没开。

人没走。

办公室很安静，只能听见电脑风扇的声音。

他看着那二十一个首播窗口，一眨不眨。

茶杯一首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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