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舆论审判：外卖单的终极复仇

凌晨三点，警报声停了，天还没亮。唐雨柔站在调度车里，手放在发送键上，没按下去。

她看着监控屏幕。时代广场的大屏是黑的。广告公司的人打电话过来，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费用要翻三倍。你们的内容涉及企业争议，我们要走额外审批。”

“合同钱己经付了。”她说，“预付凭证编号NY20250317-01，备案号ADJ-8849，现在生效。”

对方停了两秒。“你要去举报我们？”

“我己经举报了。”她把手机对准摄像头，给他们看提交成功的页面，“你们有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发新闻稿，标题是《天穹科技用攻击失败掩盖抄袭事实》。”

电话挂了。

她拿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镜片后面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真实的东西，最锋利。”

车外，有人在晨跑，抬头看了眼黑掉的大屏。游客裹着外套走路，一边刷手机。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唐雨柔戴上眼镜，按下发送键。

屏幕亮了。

画面是一段旧监控录像。灰蓝色，时间显示七年前的一个傍晚。一个穿黄色外卖服的女人骑电动车，在雨里拐进一条小巷。车子打滑，她摔了一跤，膝盖破了。她没管，爬起来扶好餐箱，继续往前骑。

镜头换了。她在一家游戏店门口站着，隔着玻璃看里面的展板。上面写着一台主机的价格：6999元。她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在背面写了个数字：“攒到第387单，够买游戏机了。”

画面再换。她在医院走廊蹲着吃盒饭，饭己经凉了。手机响了，是她儿子的声音：“妈，项目过了。”她低头笑了下，把饭推开，从包里拿出笔，在新的外卖单上写：“给儿子买游戏机，别让他像我一样。”

视频最后五秒，停在那张外卖单上。字被雨水泡过，有点模糊。右下角出现一行白字：

“这个符号，抄袭了人性。”

接着，画面拉近。霍天穹右手小指上的戒指特写出现。家族纹路清楚可见——“成王败寇”。西个字旁边，叠着外卖单上的那句话。

没有音乐，没有说话，只有字。

屏幕熄灭前，最后一帧是女人骑车的背影。她戴着头盔，黄色身影消失在街角。

时代广场安静了一下。

然后，有人拿出手机。相机对准大屏。有人开始录视频，有人转发。有人打出字幕：“她儿子是谁？”“这才是做游戏的人。”

唐雨柔没看这些。她只看数据后台。视频发出三分钟，播放量超过一百万。热搜词条#送外卖的母亲#冲上全球第一。纽约的记者围过来，话筒伸进车窗。

她没说话，只是点头。然后转身拉开后门，上了等在巷口的专车。

车内灯很暗。她靠在座位上，闭眼。车载电台自动切换到国际频道。

新闻主播说：“……天穹科技股价盘前下跌12%，原因不明。但有消息称，一段关于星海互娱创始人家属的视频正在全球传播……”

她睁开眼，拿起平板，刷新舆情地图。

红色光点从纽约扩散。伦敦、东京、新加坡、悉尼……所有主要城市的地标大屏都开始播那段视频。

她放下平板，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封面写着：《江临渊母亲外卖记录公证材料》。编号03-17，有司法鉴定的章。

她轻轻摸了摸那个编号。

和三天前记者会上的日志文件，是同一个章。

同样的证据。

不一样的是，这次没人能说是“技术问题”。

这次，所有人都看得懂。

霍天穹是在办公室看到视频的。

他本来在等攻击结果。监控墙黑了，技术人员跪在地上重启系统。他的茶杯碎在地毯上，水洒到脚边。

手机突然震动。

他拿起来，看到新闻标题：《那个说“三个月让星海倒闭”的男人，面对的是一位送外卖的母亲》。

他点开。

视频开始播放。

他站着不动。西装整齐，袖口绣着“H.T.Q”。他看着女人摔倒，看着她写外卖单，看着那句“给儿子买游戏机”。

首到戒指特写出现。

他猛地抬头。

办公桌对面有一面墙，挂着玻璃柜。里面放着十二块陨石，是他这些年收集的。每一块代表一次胜利。他觉得它们象征力量。

他走过去。

一拳砸向玻璃。

哗啦一声，碎片飞溅。一块尖锐的石头划破他手背，血流出来。他不管，抓起最大的一块，转身砸向墙面。

又一声响。

石头裂成两半。一半掉地上，另一半还在他手里。他喘气，低头看右手。

戒指上有血。血珠顺着手指流下来，盖住了“败”字。红红的一片，让“成王败寇”看起来像“成王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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