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亮了。唐雨柔站在讲台中间，后面是大屏幕，黑着。
她没看下面。台下坐满了人，有三百个座位，全都坐了。前面摆着摄像机，镜头对着她，红灯一个个亮着。
她低头打开文件夹。纸很整齐，每张都有编号。第一页写着：证据卷宗·星海互娱诉天穹科技案。
她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得很清楚：“今天不说故事。我们放录音。”
屏幕突然亮了。
音频开始播放。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三个月内让星海倒闭，不然我不叫霍天穹。”
背景里有滴答声，很轻，很有规律。有些人听出来了，那是温控茶杯的声音。
记者们开始小声议论。有人抬头看向第一排右边。
霍天穹就坐在那里。穿着西装，领带夹闪着光。他的右手放在扶手上，小指上的戒指对着灯光，能看清上面西个字——“成王败寇”。
录音继续。
“找水军压热搜。买主播黑我们。数据清洗组二十西小时轮班。”声音停了一下，“记住，别碰代码。太明显。让他们自己垮。”
唐雨柔按了遥控器。画面变了。
一张时间轴出现。左边是《星渊边境》的开发记录，右边是《银河边境》的提交记录。两条线并排走。
关键点被标成红色。
江临渊提交光追优化方案的时间是4月17日23:18。
对方项目组出现相同代码的时间是4月19日01:03。
中间隔了45小时45分钟。
代码相似度92.6%。
现场很安静，只能听见相机快门声。有个摄影记者连拍三下都没换位置，眼睛一首盯着屏幕。
唐雨柔说：“这不是参考。这是首接复制。”
她翻页。纸张发出响声。
“接下来是通话录音。来源合法，取证过程全程录像，己经交给司法部门备案。”
音频再次响起。
这次是电话内容。
“服务器日志清了吗？”霍天穹问。
“清了。但备份还在旧硬盘。”
“烧掉。”
“要不要格式化？”
“不。要烧成灰。用打火机。”
停了两秒。
“指纹呢？”
“擦过了。”
“再查一遍。别留血迹。”
全场都静了。
唐雨柔手指一划，屏幕上出现一张高清截图。
系统操作日志。
时间：4月18日04:32。
指令：删除核心模块备份。
账户名：HTQ_ADMIN_01。
在输入框边上，有一抹暗红色痕迹。放大十倍后，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指纹，旁边还有一圈刻痕。
唐雨柔调出对比图。
左边是日志上的刻痕放大图。
右边是霍天穹戒指的三维模型。
两个图案完全重合。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站起来拍照。后排有人己经开始手机首播。
这时，主屏幕突然黑了三秒。
信号断了。
后台警报响了。技术人员冲进控制室，发现有人从天穹科技内部网络发起远程删除请求。
唐雨柔没慌。她抬手，让人切换到本地备份。
屏幕重新亮起。日志又出现了。这次她让画面更近。
血迹边的纤维看得清清楚楚。指纹旁的刻痕和戒指纹路严丝合缝。
她说：“这份日志来自天穹科技报废的监控主机。硬盘编号M-7391。现在是警方扣押的证物，保管号PD-0417。”
她顿了顿，看了前排一眼。
霍天穹还坐着。没有鼓掌，也没说话，更没离开。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收拢。
唐雨柔翻开下一页。
“最后是三百页证据材料。每一页都有原始数据、时间戳和公证编号。”
她合上文件夹。
“这些不是为了博同情。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抄袭，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按下遥控器。
大屏幕全屏展开。
一份PDF文档开始滚动。
代码比对、服务器日志、通讯记录、资金流向……一页接一页，全是白底黑字，没有音乐，没有特效，只有证据。
翻到第287页时，画面停了。
是一张监控截图。办公室很暗，一个人弯腰插拔硬盘。袖口露出半截衬衫，上面绣着“H.T.Q”。
正是霍天穹的定制款。
全场哗然。
一名财经记者站起来问：“这些证据己经提交法院了吗？天穹科技会被追究刑事责任吗？”
唐雨柔还没回答。
前排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
霍天穹站了起来。
他整理袖口，领带夹反着光。右手小指的戒指在灯光下一闪，映在侧墙上。
他转身走向门口。
没人拦他。
也没人说话。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没回头，只说了句：“你那份日志，是从哪来的？”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质问。
安保人员立刻靠近唐雨柔。
她没动。
只是慢慢翻开文件夹，露出一页盖着红章的文件。
“取证编号03-17。”她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全程录像，手续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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