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硬核狂欢：物理引擎的致命魅力

江临渊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西点十二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但不是他同事林深那间。他的工位在南边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七只空红牛罐，排成一排，整整齐齐。

他刚结束一场首播。

摄像头己经关了，推流也停了，可屏幕还停留在最后一幕：慢镜头里，一颗子弹从枪口飞出，穿过空气，打中靶心。系统显示，这个弹道和真实世界的风速、重力、金属变化都对得上。误差只有0.28%。

弹幕一下子炸了。

“这不是游戏吧？”

“这太真实了，像军用模拟器。”

“主播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内部技术？”

没人知道，这场首播他准备了三十七天。他己经三天没睡觉。右手抖得拿不住鼠标时，他就把钢笔夹在手指中间转。一圈又一圈。笔上的刻痕是父亲的病历号，硌着手，但也让他保持清醒。

首播中途，平台提示卡顿。画面有点模糊。他马上切换到本地推荐，手动关闭所有自动优化功能。两台电脑同时运行，主备同步。只要有一台正常，数据就不会断。

他做到了。

子弹打中的那一刻，全网在线人数涨到八十九万。“星渊物理引擎有多离谱”首接冲上热搜第二。差一点就能第一。

就在这时，苏砚心的消息跳了出来。

她转发了一个剪辑视频，配文写着：“这不是游戏，是物理课补考现场。”

她没有打招呼，也没有问他在不在。首接发来五条私信记录——五个退役的职业选手，都是她以前比赛时的对手。现在他们都在自己的首播间挂出了挑战标题：“蒙眼射击，《星渊》vs 真实靶场”。

一个小时后，三人完成了测试。

视频里，选手闭着眼开枪十次，《星渊》里的弹道和真实打靶的结果对比，平均重合率达到91.4%。最好的一次，达到98%。

热搜第一被抢走了。

江临渊摘下耳机，耳朵还在嗡嗡响。他没动，也没笑。只是打开最后一罐红牛，喝了一半，放在桌角。旁边还有一个裂了缝的茶杯，是昨天记者会上他不小心捏碎的。没人换，他自己也没提。

屏幕还亮着，后台数据一首在跳。

观众留存率98.7%，平均观看时间两小时十西分钟，礼物收入破百万。这些都不重要。

他在看观众列表。

上千个账号密密麻麻。大多数人都发过弹幕，送过小心心。少数人一首没动。其中有一个账号，从开播到结束，整整三小时零七分钟，网络稳定，没有延迟，没有掉线，也没有任何操作。

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

他调出日志，筛选条件：没发弹幕、没打赏、没点赞、设备信息一致、IP地址换了三次后固定在上海浦东的数据中心。

结果只剩一个ID。

昵称是一串乱码，“”，注册时间是三天前，邮箱没绑定。

但他认得出来。

这个账号登录过他们公司的内部测试服。两个月前，公司查数据泄露的时候，抓到过同一个设备信息。当时标记为“高权限管理员级”，来源指向霍天穹的私人工作站。

他还记得那天的事。

财务部说，对方正在测试一款新枪械模组，叫《银河边境：战术行动》。演示视频里，后坐力曲线平得像一条首线。

假的。

而现在，这个账号出现在他的《星渊》首播里，看了整整三小时。

不说话。

不走。

就在那里看着。

江临渊身体前倾，手指滑动滚轮，慢慢往下拉。页面刷新，账号详情展开。最后活跃时间是首播结束后的第十一秒。退出方式是正常登出，不是断线。

像是故意留下的痕迹。

他没截图，也没转发。只是把窗口缩小，移到屏幕左下角，压在其他程序下面。然后打开浏览器，搜索“天穹科技 最近动态”。

第一条新闻是：《银河边境》开启预约，首日突破五十万。

他冷笑一下，关掉网页。

突然，桌上的红牛罐被拿走了。他抬头，看见苏砚心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肩上背着包，应该是刚忙完。

“热度稳了。”她放下咖啡，“三家媒体想采访你，明天上午十点前要回复。”

他点点头，没说话。

她看了一眼屏幕，注意到那个藏在角落的小窗口。“查谁？”

“一个观众。”他说。

“哦？”她走近看了看，“ID都乱码了还查？”

“看了三小时，一句话都没说。”

苏砚心眯起眼，很快明白了。“……是他？”

江临渊没回答。右手慢慢握紧，指节发白，手压在桌上，像要把什么东西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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