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家人们我能学会4k吗

夕阳把江城的街道拉出长长的阴影。XP（XP）单肩挎着包，头戴降噪耳机，刚走出训练中心的大门，就被挡住了去路。

“XP，我想跟你学4K。”树干干抱着那个略显寒碜的键盘包，眼神很亮，语气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XP扯下一边耳机，瞥了一眼她纤细的手腕：“你的手腕肌肉根本没经过高频抗压训练。4K的底力要求会把你的手彻底废掉。回去敲你的双指平板吧，别来沾边。” 说完，他重新戴上耳机，绕过她，径首走向公交站。

二十分钟后，摇晃的214路公交车上。 XP靠着最后一排的车窗闭目养神。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树干干硬是挤到了他旁边的空位上，把一张写满密密麻麻数据的草稿纸递到他眼前。

“我算过了！”她压低声音，但难掩激动，“虽然我的单指手速上限暂时只有每秒8下(隆鼻无言了)，但如果我用‘判定锁’抓准BPM 180以下的纵连空隙，配合你的主轴，是可以做到判定无缝衔接的！”

XP睁开眼，扫了一眼那张草稿纸，冷冷地伸手推开：“理论和实战是两码事。你连高密度谱面的下落残影都看不清，抓不到精准帧，你拿什么锁？而且4k也不需要高准度，没戏，别跟着我了。”

他在城中村的站牌下了车。树干干一言不发，像条固执的尾巴一样跟了下去。

江城老旧的城中村巷弄狭窄，头顶上纵横交错的电线切割着昏黄的夕阳。XP背着包走在前面，脚步极稳。树干干抱着键盘包，低着头跟在后面，脚下的影子被拉得细长。

进了那栋外墙剥落的自建房，感应灯坏了，楼道里漆黑一片。

“XP。”树干干在三楼缓台停住了，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我……我还是想跟你学4K。”

这己经是她这一路上第三次开口了。

XP正在裤兜里摸钥匙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回你的宿舍敲你的板子去。以你的天赋，练一辈子也过不了RKS 12。”

“我不怕累！”树干干咬着嘴唇，手指把键盘包的带子捏得变了形，“王猛他们说我们是拖油瓶，说4K是废柴赛道。我想让他们闭嘴……我也想一秒钟打出二十五道光。”

XP转开门锁，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松香水和废旧电子元件气味的闷热空气扑面而来。他把书包扔在破旧的单人床上，回身看着站在门口倔强得像头小牛犊的女孩。

“我的体系需要每天十小时以上的高强度敲击。判定锁虽然强，但如果你连音符落下的影子都看不清，锁什么？”

树干干迎着他冷峻的目光，没有退缩，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她没有继续用那些理论数据反驳，只是死死地抱着键盘包，像是在守着最后一块阵地。

五分钟。十分钟。两人在昏暗中对视。

空气里只有老旧冰柜压缩机的嗡嗡声。

XP叹了口气，伸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进来，把门关上。”

树干干眼睛一亮，赶紧侧身进屋，反手把门锁得死死的。

“先说好，啥都可以动，不准动我的键盘。”XP指了指桌上那把黑色的Wooting 60HE，“这屋子得改。你的那套设备也得重载。”

XP从床底下拉出一个装满电线和废旧传感器的木箱。

“过来帮忙。”

改造的过程琐碎而单调。XP像是个沉默的工头，把屋子里原本就不多的家具全挪到了墙角。那张摇摇晃晃的松木桌被横在窗前，那是视野最好的位置。

树干干负责清理那些堆积的杂物。她干得很细致，把XP乱扔的线缆按颜色扎好。

“这台模拟舱的传感触头坏了。”XP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焊枪，青烟袅袅升起，“你去把柜子顶上那台旧的音频采集器拆了，里面的灵能核心扣出来。”

树干干踩着椅子去够那个铁壳子。

“XP，你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地摊上捡的，或者是别人当垃圾扔的。对双指赛道来说，这些精准采样器没用，他们要的是爆发。”

XP用钳子夹住那颗拇指大小的蓝色核心，小心翼翼地塞进模拟舱的接口。

“成了。”

两个小时后，原本局促的出租屋彻底变了样。

唯一的桌子上并排摆着两台高刷显示器。左边是XP的主位，黑色的Wooting键盘静静躺在那里；右边是一个加装了灵能传导垫的临时位，那是给树干干准备的。

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谱面分析图，那些复杂的打击点分布看起来像是一张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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