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玩家的记忆

“逆流的舟”这个ID，在“陨星残骸”论坛里只发过那一个帖子，随后便彻底沉寂，如同从未存在。林深尝试用论坛残留的站内信系统联系“老矿工”和“路过打酱油”，但两人的最后登录时间分别停留在两年前和一年前，希望渺茫。

他需要一个更了解那个时代、那个服务器的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锁定帖子的版主ID：“坛主小号”。论坛早己无人管理，这个“小号”可能也只是某位早期管理员的马甲，多年未曾动用。但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点开了站内信，输入：

“您好，打扰了。我看到了您三年前锁定的那个关于‘星星眼’任务的帖子。我对发帖人‘逆流的舟’，以及帖子里提到的‘凌霄’和‘夜航船’这对搭档很感兴趣，正在做一些游戏历史相关的私人研究。如果您或者论坛的其他老管理员还有印象，能否提供一些线索？任何细微的信息都可以。万分感谢。”

措辞谨慎，理由含糊。发送。

他没抱太大希望。这更像是向一口枯井投石，等待那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回音。

发完站内信，他关掉论坛，开始规划白天的行动。苏明月提供的“XX广场免费Wi-Fi”热点是首要排查点。他查了地图，那个广场位于铁西区边缘，靠近老工业区和一片待拆迁的棚户区，人流复杂。

就在他准备出门时，酒店房间那台老旧的台式电脑右下角，一个几乎被遗忘的通讯软件图标闪烁起来——是论坛绑定的那个古董级即时聊天工具。

有人回复。

林深立刻点开。是一个陌生的头像，一片星空背景，ID：观星的老猫。

正是之前发帖提及“双星组合”的那个前版主。

老猫的回复首接而简短：“刚看到站内信。你对凌霄和夜航船感兴趣？”

林深手指微顿，回复：“是的。尤其是夜航船。您对他们还有印象？”

这一次，回复来得稍慢，似乎对方在回忆。

“有点印象。”老猫打字速度不快，“‘暗影峡谷’服务器开服那会儿，我还在读大学，混过一阵子。凌霄和夜航船……挺有名的。不是那种土豪或者口水战出名，是实力。副本开荒，野外BOSS争夺，他们俩配合起来，经常能打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操作。”

“记得有一次打‘深渊回廊’的世界首杀，最后关头差点团灭，就剩他们两个。凌霄的剑客血皮，夜航船的辅助蓝都空了，硬是靠走位和几个最低级的瞬发技能，磨死了BOSS最后百分之五的血。当时世界频道都刷疯了。”

老猫似乎陷入了回忆，文字里带上了一丝久远的感叹。

“后来呢？”林深追问，“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老猫停顿了一下，“好像慢慢就淡了。游戏后期人越来越少，他们上线也不像以前那么频繁。再后来，服务器合并，老人都散了。我也afk了。偶尔听还在玩的朋友提过一嘴，说好像失联了。”

失联。这个词像一根细针，刺了一下。

“关于夜航船本人，您还知道别的吗？”林深敲击键盘，“任何细节都可以，比如……他说话的方式，打法的特点，或者……有没有人提过他的什么情况？”

这次，老猫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深以为对话己经结束。

聊天窗口再次跳动。

“夜航船那孩子……”老猫用了个有些长辈口吻的词，“打法很细。不是那种炫技的细，是算计得特别深，走一步看三步那种。他对技能机制、怪物AI、甚至地图的边边角角都研究得很透。跟他下本，有种特别安心的感觉，好像所有意外都在他预料之中。”

“但有时候……又觉得他打得太‘累’。太追求完美预判和零失误，反而少了点凌霄那种灵光一现的冒险劲儿。可能是性格原因？”

老猫又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输入，字里行间带着不确定：

“至于别的……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了，做不得准。好像有跟他同城、面基过的玩家提过，说那孩子看起来挺内向，话不多，身体好像……不是太好？具体也不清楚，毕竟那时候网络交友，真真假假的。”

身体不太好。

林深盯着这五个字，喉咙有些发干。他想起了表演赛后台，陈溯那张苍白的脸，眼下淡淡的青影，以及那沙哑的、似乎不常使用的嗓音。

还有苏明月基于操作间隔和微表情分析提出的假设：听力障碍。

“是同城玩家说的？具体是哪里还记得吗？”林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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