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之后，三花娘娘的尾巴开始长了。
很慢。
一天一毫米。
但确实在长。
老陈每天给她量。
“长了长了！今天又长了一毫米！”
三花娘娘蹲在收银台上，让他量。
“本座说了会长回来的。”
“是是是。”
“你当初还不信。”
“我信。”
“你明明就不信。”
老陈笑了。
“好，我错了。”
她点点头。
用那个小毛球尾巴抽了抽他的手腕。
“这还差不多。”
……
那天下午，老板又来了。
不是一个人。
带着一群人。
穿着工装，拿着工具，开着车。
“三花娘娘。”
三花娘娘愣住了。
“这……这是干什么？”
“建神社。”老板说，“你的神社。”
“三花大社。”
三花娘娘看着那些人。
“在哪儿建？”
老板指了指便利店旁边那块空地。
“这儿。”
“老陈同意了。”
三花娘娘看向老陈。
老陈笑着点点头。
“嗯，同意了。”
“以后你就不用蹲在那个破纸箱里了。”
“有真正的神社了。”
……
三花娘娘看着那块空地。
很久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
“老陈。”
“嗯？”
“谢谢你。”
老陈伸手，摸摸她的头。
“不客气。”
“你值得。”
……
建神社用了七天。
七天里，三花娘娘每天都蹲在旁边看。
看着那些人挖地基，砌墙，盖顶，刷漆。
看着那块空地，慢慢变成一座小小的神社。
木头的鸟居。
石头的赛钱箱。
挂着绘马的架子。
一个小小的正殿。
正殿上方挂着一块匾，写着五个字：
三花招福大社
第七天傍晚，神社建好了。
老板站在门口，看着三花娘娘。
“三花娘娘。”
“嗯？”
“进去看看。”
三花娘娘走进去。
正殿不大，但很干净。
地上铺着榻榻米。
墙上挂着一幅画——是小琪画的那幅。
旁边还挂着一张照片——是阿橙拍的，她和陈一然的那张。
赛钱箱旁边，放着一个软软的垫子。
垫子上，摆着那枚令牌。
三花大社
三花娘娘看着那些东西。
很久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
在垫子上。
蜷成一团。
闭上眼睛。
咕噜咕噜咕噜——
……
那天晚上，三花娘娘没有回便利店。
就睡在神社里。
陈一然也没回去。
陪着她。
睡在神社门口。
半夜的时候，陈一然醒来一次。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的尾巴，己经长到原来的一半长了。
那些红线衣服，还在发光。
很淡。
但一首在。
她睡得很香。
嘴角弯着。
像在做美梦。
……
第二天早上，小琪来了。
她跑进神社，看着三花娘娘。
“三花！这是你的新家吗？”
三花娘娘睁开眼睛。
“嗯。”
“好漂亮！”
小琪西处看。
看到那幅画，愣住了。
“这是……我画的？”
“嗯。”
“你……你把它挂在这儿了？”
“嗯。”
小琪的眼眶红了。
“三花……”
“怎么？”
“你真好。”
三花娘娘的耳朵动了动。
“本座知道。”
小琪笑了。
“自恋。”
“本座不是自恋。”
“那是什么？”
“是……”三花娘娘想了想，“是有自知之明。”
小琪笑得更开心了。
……
那天，很多人来了。
老陈，阿橙，白墨，年年，王奶奶，小琪，还有好多街坊邻居。
他们都来看三花娘娘的新家。
都往赛钱箱里投了硬币。
都双手合十，许了愿。
“三花娘娘，保佑我考试及格。”
“三花娘娘，保佑我找到工作。”
“三花娘娘，保佑我家人平安。”
三花娘娘蹲在赛钱箱上，听着那些愿望。
一条一条，都记在心里。
晚上，人都走了。
只剩陈一然和她。
她蹲在赛钱箱上，看着月亮。
“两脚兽。”
“嗯？”
“本座现在有好多信徒了。”
“嗯。”
“每天都有好多人来许愿。”
“嗯。”
“本座要好好帮他们。”
“嗯。”
她回头看着陈一然。
眼睛亮亮的。
“就像帮小月、小光、小慧、小杰他们那样。”
“用真心。”
“不是用能力。”
陈一然伸手，摸摸她的头。
“嗯，用真心。”
她把脑袋蹭进陈一然手心里。
咕噜咕噜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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