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走后，三花娘娘一首看着那枚金色的感谢币。
看了很久。
“两脚兽。”
“嗯？”
“本座以前觉得，感谢币越多越好。”
“现在呢？”
“现在觉得……”她想了想，“现在觉得，每一个都很重要。”
“不管是彩色的还是金色的。”
“不管是十几万枚还是一枚。”
“都是一个人。”
“都是一份真心。”
陈一然伸手，摸摸她的头。
“你终于懂了。”
她愣了一下。
“懂什么？”
“懂感谢币的真正意义。”
她看着陈一然。
“是什么？”
“不是数量。”我说，“是心意。”
“每一枚，都是一个人真心感谢你的时候留下的。”
“不管多少枚，都是真的。”
她点点头。
“嗯。”
“本座知道了。”
……
那天晚上，店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有一道疤。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三花娘娘正在吃小鱼干。
看见他，她的耳朵竖起来。
不是友好的那种竖。
是警惕。
“你是谁？”
男人看着她。
“你就是三花娘娘？”
“嗯。”
“我是来报仇的。”
三花娘娘愣住了。
“报仇？”
“嗯。”男人点点头，“我弟弟，死在幻境里了。”
“就是因为你。”
……
店里安静下来。
老陈愣住了。
阿橙愣住了。
白墨站起来，挡在三花娘娘前面。
“你想干什么？”
男人看了他一眼。
“不关你的事。”
“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男人笑了，“你知道她害了多少人吗？”
“她没有害人。”白墨说，“她是在救人。”
“救人？”男人的声音变大了，“我弟弟死了！你跟我说她在救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明晃晃的。
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今天来，就是要她偿命。”
……
三花娘娘从收银台上跳下来。
她走到白墨前面。
“白墨，让开。”
“三花……”
“让开。”
白墨看着她。
然后慢慢让开。
三花娘娘站在那个男人面前。
仰着头，看着他。
“你弟弟叫什么？”
男人愣了一下。
“什么？”
“名字。”三花娘娘重复了一遍，“你弟弟叫什么？”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叫小海。”
“小海。”三花娘娘点点头，“本座记得他。”
男人愣住了。
“你……你记得？”
“嗯。”三花娘娘说，“他二十出头，瘦瘦的，戴眼镜，喜欢穿格子衬衫。”
“他在幻境里站了很久，不说话。”
“本座问他，你叫什么？”
“他说，小海。”
“本座问他，有人记得你吗？”
“他说，不知道。”
“本座说，你哥哥记得你。他一首在找你。”
男人的刀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在笑。”三花娘娘说，“本座说完那句话，他笑了。”
“然后他说，谢谢你。”
“他说，原来还有人记得我。”
“然后就消失了。”
……
男人呆呆地看着她。
“他……他真的笑了？”
“嗯。”
“他真的说……谢谢？”
“嗯。”
男人蹲下来。
双手抱着头。
哭了。
哭得很凶。
“小海……小海……”
三花娘娘走过去。
伸出右爪，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走的时候，很开心。”
“因为他知道，有人记得他。”
“你记得他。”
“他一首都知道。”
男人抬起头。
看着她。
“谢谢你。”
三花娘娘摇摇头。
“不用谢本座。”
“是你让他知道，有人记得他。”
男人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捡起那把刀。
收进口袋里。
“三花娘娘。”
“嗯？”
“对不起。”
三花娘娘摇摇头。
“没关系。”
男人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我叫大海。”
“小海的哥哥。”
三花娘娘点点头。
“本座记住了。”
男人推门走了。
……
店里安静下来。
阿橙松了口气。
白墨收起架势。
老陈擦了擦汗。
三花娘娘蹲在收银台上。
看着门口。
“两脚兽。”
“嗯？”
“本座刚才……害怕吗？”
陈一然想了想。
“没看出来。”
“其实本座有点怕。”
“那你还站前面？”
她想了想。
“因为本座不能让白墨受伤。”
“他是帮本座的。”
“本座要保护他。”
陈一然伸手，摸摸她的头。
“你长大了。”
她没反驳。
只是把脑袋蹭进陈一然手心里。
咕噜咕噜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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