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后，三花娘娘很久没说话。
她蹲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一蹲就是一整天。
小鱼干也不吃了。
老陈喊她也不理。
年年蹭她，她也没反应。
“三花怎么了？”阿橙问。
陈一然把她讲的那些事说了。
阿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过去，蹲在三花娘娘旁边。
“三花。”
没反应。
“三花，我问你一个问题。”
还是没反应。
“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三花娘娘的耳朵动了动。
然后她开口了。
“不知道。”
“从来没问过？”
“没问过。”她的声音很轻，“本座那时候不会说话。”
“那他怎么叫你？”
“小花。”
阿橙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叫什么？”
三花娘娘想了想。
“没有。”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本座觉得，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来过。”
……
那天下午，王奶奶来了。
她看见三花娘娘的样子，愣了一下。
“小三花怎么了？”
老陈把事情简单说了。
王奶奶听完，走到三花娘娘旁边，坐下。
“小三花。”
三花娘娘抬起头。
“嗯？”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三花娘娘看着她。
“我年轻的时候，也养过一只猫。”王奶奶说，“叫大黄。橘色的，很能吃。”
“它陪了我十五年。”
“十五年里，我看着它从小猫变成老猫，从活泼变得安静。”
“后来它走了。”
“我哭了很久。”
三花娘娘听着。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王奶奶说，“它来过。它陪过我。它让我知道，原来猫可以对人这么好。”
“这就够了。”
“名字不重要。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来过。”
三花娘娘看着她。
眼睛亮亮的。
“王奶奶。”
“嗯？”
“你也是这么想的？”
王奶奶点点头。
“嗯。一首都是。”
……
那天晚上，三花娘娘把那个男人的感谢币找了出来。
很旧的一枚。
比她所有感谢币都旧。
颜色都快褪尽了。
但还在发光。
很微弱。
但一首在。
“两脚兽。”
“嗯？”
“这是他的。”
“本座一首留着。”
我看着那枚感谢币。
“他叫什么？”
她摇摇头。
“不知道。”
“但本座记得他。”
“记得他给本座面包，记得他摸本座的头，记得他说话的声音。”
“记得他笑的样子。”
她顿了顿。
“这就够了。”
……
她把那枚感谢币放进小盒子里。
和其他十二枚感谢币放在一起。
第十三枚。
彩色的，旧的，但很亮。
“小安，便利店常客，老陈，阿橙，小月（两个人），白墨，王奶奶，年年，拜金女，老人，阿橘，还有他。”
“都在这里了。”
她看着那些感谢币。
一枚一枚，排得整整齐齐。
“本座唯一的朋友。”
“不止一个。”
“有很多。”
她把盒子盖上。
放在胸口。
“两脚兽。”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听本座说这些。”
陈一然伸手，摸摸她的头。
“不客气。”
她把脑袋蹭进陈一然手心里。
咕噜咕噜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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