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藏经阁门口就围满了人。
林暮推开门的瞬间，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院子里站着至少西十个人，黑压压一片，全是外门杂役。
有他认识的，比如赵虎带来的那几个；也有他不认识的，面生得很，但眼里都闪着同样的光——渴望。
“林师兄！”
“林师兄出来了！”
“林师兄，我们也想进幻境！”
人群骚动起来，往前涌。
林暮往后退了一步，皱了皱眉。
人太多了。
幻境现在只能容纳三十个人，门口却站着西十多个。
而且这只是第一天，消息传开后，明天可能变成五十个，后天六十个，大后天一百个。
他需要筛选。
需要规则。
更需要——
“安静。”
他的声音不大，但不知为何，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暮扫了一眼，目光在人群中停留了一瞬。
西十三个人。
炼气期三层到六层不等。
全是杂役。
他挑了挑眉：“你们怎么知道这儿的？”
一个胆子大的杂役举手：“林师兄，是赵虎说的！他说你这儿有个宝贝，进去打怪就能升级，他三天就从三层升到七层了！”
林暮看向人群边缘的赵虎。
赵虎缩了缩脖子，讪笑一声：“林师兄，我……我就随口一说……”
林暮没有生气。
消息走漏是迟早的事，他早有心理准备。
而且，这些人……不正是他需要的韭菜吗？
他清了清嗓子：“想进幻境的，举手。”
哗啦——
西十三只手齐刷刷举起。
林暮点点头：“行。但丑话说在前头——幻境现在只能同时进三十个人。你们人太多，得排队。”
“排队？”有人愣了。
“对。”林暮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看见这个没有？”
那是他昨晚随手削的，上面刻着一个“壹”字。
“这叫号牌。”林暮举起木牌，“拿到号牌的，可以进。没拿到的，等着。”
人群面面相觑。
这什么规矩？
但没人敢反驳。
林暮指了指赵虎：“你，过来。”
赵虎颠颠地跑过来。
林暮把木牌递给他：“你去发号牌。按来的先后顺序发，插队的不要，闹事的记下来。”
赵虎接过木牌，眼睛亮了：“好嘞！”
他转身走进人群，开始发号牌。
林暮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排队。
这是他引入的第一个规则。
有排队，就有先后。
有先后，就有攀比。
有攀比，就有情绪。
有情绪，就有修为。
完美。
号牌发完，拿到前三十号的人欢天喜地地冲进藏经阁。
剩下十三个人站在院子里，眼巴巴地看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林师兄……”有人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进？”
林暮看了他一眼：“等里面的人出来。”
“那……那要等多久？”
“看他们能肝多久。”林暮说，“快的几个时辰，慢的一天也有可能。”
那人脸色一垮。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这也太慢了吧……”
林暮听见了，但没有理会。
慢？
这只是开始。
等他把排队规则玩出花来，这些人就会明白——
什么叫真正的折磨。
他转身走进藏经阁，留下十三个人在院子里，互相大眼瞪小眼。
……
幻境里，热火朝天。
三十个人分散在各个角落，疯狂追杀着五颜六色的史莱姆。
赵凌云独占一片区域，专门蹲金色史莱姆的刷新点。
他现在己经是7级了，加成7%，在外门弟子中都算中上水平。
但他不满足。
他想要更多。
尤其是知道林暮己经筑基之后，他心里的那股劲更足了。
“赵师兄！”张二牛跑过来，“那边刷新了一群红色的，咱们组队刷吧！”
赵凌云头也不回：“不去。”
“为什么？”
“组队经验少。”赵凌云冷冷道，“我自己单刷，一小时能得五百经验。跟你组队，分下来一人不到三百。”
张二牛讪讪地走了。
旁边几个杂役听见这话，面面相觑。
以前大家不是一起刷怪、一起聊天、一起吹牛的吗？
怎么突然就……变了？
林暮站在幻境边缘，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些人从一开始的团结互助，逐渐变成各自为战。
看着他们开始计较谁抢了谁的怪、谁占了谁的地盘。
看着他们的眼神里，慢慢多出一些东西——
嫉妒。
攀比。
不服。
他收回目光，调出系统后台。
【今日情绪值收入（截止目前）：2345点】
【其中：赵凌云单人贡献567点，主要情绪为“独占欲+焦虑+不甘”】
【其余二十九人贡献1778点，主要情绪为“羡慕+嫉妒+不满”】
林暮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一个人强，二十九个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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