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过后，很快就到了年末。
十二月三十一号，一年的最后一天。
老陈说，今晚要跨年。
“跨年？”三花娘娘歪着头，“什么是跨年？”
“就是从今年过渡到明年。”陈一然解释，“大家一起倒数，迎接新的一年。”
她想了想。
“那今天过完，就是明年了？”
“对。”
“那本座是不是又长了一岁？”
“算是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
“本座现在几岁了？”
陈一然想了想。
“如果从你出生算起，应该九岁了。”
“九岁……”她喃喃着，“那本座算是大猫了？”
“是大猫了。”
她的尾巴来。
“那以后年年要叫本座姐姐。”
年年蹲在旁边，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喵？”
“没叫你。”
年年低下头，继续舔爪子。
……
下午，老陈开始准备跨年的东西。
他买了好多吃的——零食、水果、饮料，堆了满满一收银台。
“今晚要守岁。”他说，“得准备充分。”
三花娘娘盯着那些吃的，眼睛亮亮的。
“这些都是今晚吃的？”
“对。随便吃。”
她点点头，然后悄悄把一包小鱼干扒拉到身边。
陈一然看见了，没说话。
……
晚上八点，大家聚齐了。
老陈、陈一然、三花娘娘、阿橙、白墨，还有年年。
王奶奶也来了。她说一个人在家没意思，来凑个热闹。
小薇也来了——自从那个雪夜之后，她经常来店里帮忙，和大家成了朋友。
人齐了，老陈关上门，挂上“休息”的牌子。
“今晚不营业，只过年。”
三花娘娘蹲在收银台上，看着满满一桌吃的，尾巴晃来晃去。
“可以开始吃了吗？”
“再等等。”老陈说，“先看会儿电视。”
电视里在放跨年晚会，唱歌跳舞，很热闹。
三花娘娘盯着屏幕，看得很认真。
“两脚兽。”
“嗯？”
“那些人为什么在上面跳来跳去？”
“因为要表演。”
“表演给谁看？”
“给大家看。”
她点点头。
“那本座也会表演。”
“你会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
“本座会……会抓老鼠。”
阿橙在旁边笑出声。
“抓老鼠也算表演？”
“怎么不算！”三花娘娘瞪她一眼，“很厉害的！”
陈一然忍住笑。
“对，很厉害。”
……
十一点，大家开始吃东西。
老陈做的关东煮，王奶奶带来的年糕，阿橙买的零食，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
三花娘娘吃得最认真。
一小口一小口，每样都尝尝。
“这个好吃。”她用爪子指了指关东煮。
“这个也好吃。”又指了指年糕。
“这个一般。”再指了指某个牌子的薯片。
“这个不好吃。”最后指了指一块姜糖。
阿橙看着她，笑了。
“小三花，你比美食家还专业。”
“本座是猫。”她理首气壮，“猫的舌头很灵的。”
……
十一点五十五分。
电视里开始倒数。
“十、九、八……”
大家都站起来，看着屏幕。
三花娘娘蹲在陈一然肩膀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七、六、五……”
她的爪子抓紧陈一然的衣服。
“西、三、二……”
“一！”
“新年快乐！”大家一起喊。
窗外响起鞭炮声——砰砰砰，噼里啪啦，热闹极了。
三花娘娘吓了一跳，耳朵压得低低的。
“什么声音！”
“鞭炮。”陈一然捂住她的耳朵，“庆祝新年的。”
她缩在陈一然怀里，等鞭炮声小一点，才探出脑袋。
“好吵……”
“习惯了就好。”
她点点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一然。
“两脚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三花。”
她把脑袋蹭进陈一然脖子里。
咕噜咕噜咕噜——
……
那天晚上，大家都没睡。
聊到凌晨两三点，才慢慢散了。
老陈去仓库休息了。
阿橙和白墨上楼了。
王奶奶被小薇送回家了。
店里只剩下陈一然和三花娘娘。
她蹲在收银台上，看着窗外的夜空。
远处还有零星的鞭炮声，烟花在远处绽放，一朵一朵，五颜六色的。
“两脚兽。”
“嗯？”
“明年还会这么热闹吗？”
“会的。”
“后年呢？”
“也会。”
“一首一首？”
“一首一首。”
她点点头。
然后她回头看着陈一然。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
“两脚兽，本座很高兴遇见你。”
陈一然愣了一下。
然后陈一然伸手，摸摸她的头。
“我也是。”
她把脑袋蹭进陈一然手心里。
咕噜咕噜咕噜——
新的一年，来了。
有她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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