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之都的地下区，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合成酒精的味道。
“就是这儿了。”
凯特在一扇锈迹斑斑的合金门前停下，敲出了“三长两短”的节奏。门上的观察窗拉开，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随即大门缓缓打开。
“欢迎来到‘老鼠洞’，全混乱之都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你们付得起钱。”
凯特嬉皮笑脸地转过身，向林烬伸出了手：“那么，按照约定，雷神之锤借我玩三天。或者，你可以用等价的源点来赎。”
“源点我有。”
林烬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袋从深海监狱顺出来的高纯度源力结晶，扔了过去。
“但这锤子，谁也别想碰。”
凯特接住沉甸甸的袋子，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嘿嘿，跟聪明人做生意就是愉快。不过提醒你们一句，这里鱼龙混杂，别死得太快，不然我这‘老鼠洞’的名声会受损的。”
说完，他吹着口哨离开了。
林烬关上门，转身看向屋内。
这是一间巨大的地下仓库，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机械零件和电子垃圾。在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老人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焊枪，正在修理一台老旧的机械狗。
“我就知道你会来。”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熟悉。
“老头？”林烬一愣，“你没死在监狱里？”
“死？那是弱者的归宿。”
瞎眼老头转过身，摘下满是油污的护目镜，露出一双虽然失明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我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我的研究。”
他指了指林烬手中的雷神之锤：“把它给我。”
“你要干什么？”林烬警惕地握紧了锤子。
“修好它。”老头淡淡地说道，“你拿着它就像拿着一根烧火棍。在深海监狱那一战，锤子里的‘雷神核心’己经出现了裂纹。如果不修复，下次全力爆发，它会先炸死你。”
林烬心中一惊。【数据终端】确实提示过锤子有损伤，但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需要什么材料？”林烬问道。
“三样东西。”老头竖起三根手指，“深海雷兽的脊髓液、高纯度源力水晶、还有……一把‘钥匙’。”
“前两个我有。”林烬拿出了从屠夫身上搜刮的战利品和剩余的源力结晶。
“但‘钥匙’是什么？”
“那是打开‘机械之心’的密钥。”老头指了指天花板，“就在混乱之都的上层区，黑市拍卖行里。那是上个纪元遗留下来的神器，只有它能引导雷霆之力，重塑锤身。”
“我去抢回来。”林烬毫不犹豫。
“别急。”老头拦住了他，“现在的你，还进不去上层区。你需要一个身份。”
就在这时，一首靠在墙边休息的苏红袖突然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苏红袖！”
林烬冲过去扶住她。只见她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己经蔓延到了脖子，那是虚空之力反噬的迹象。
“她体内的‘弑神之刃’毒素爆发了。”老头走过来，把了把脉，“如果不压制，她很快就会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
“有办法吗？”
“有。”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支蓝色的药剂，“这是‘宁静之水’，能暂时压制虚空暴走。但只能维持24小时。”
“多少钱？”
“不要钱。”老头看着林烬，“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从黑市带一样东西回来。”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一份关于‘系统’源代码的备份。”
“成交。”
林烬接过药剂，给苏红袖喂下。少女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林烬温柔地擦去她额头的冷汗，“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
两个小时后。
混乱之都上层区，黑市入口。
这里与下层的肮脏混乱截然不同，街道宽敞整洁，霓虹灯闪烁着奢华的光芒。穿着高级定制装甲的富商、拥有高贵血统的异族、甚至还有系统的巡查官，在这里悠闲地漫步。
“站住。”
两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拦住了林烬。
“这里是VIP区域，请出示您的‘黑金卡’。”
林烬推了推眼镜，【数据终端】瞬间入侵了他们的通讯频道。
【伪造身份：黑市高级鉴定师·编号89757】
【权限：一级】
“我是来送快递的。”林烬冷冷地说道，手中闪过一张伪造的电子证件，“典狱长莫里亚蒂的私人物品，你们敢拦？”
听到“莫里亚蒂”的名字，两个安保人员脸色一变。虽然典狱长死了，但他的余威尚在。
“抱……抱歉，大人。请进。”
他们立刻敬礼放行。
林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步走进了黑市大厅。
大厅中央，正在进行一场小型的拍卖会。
“接下来这件拍品，可是来自上个纪元的稀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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