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遇良师

姜予安点头，平定好心绪，正准备放手一试，才猛然想起，自己连一个正经药炉都没有，对炼药所需的器具更是一概不知。不过是浅浅翻了几页理论书，学的连皮毛的皮毛都算不上，压根儿连门都找不到。

她眉头紧锁，略带窘迫地看向栖苓，轻声开口：“我还没购置炼药的基础器具，也不太懂门道，你能不能告诉我该准备些什么？我先去商城买一套简易的，不然没法动手。”

栖苓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轻轻摇头，语气认真又笃定：“书上不会教你，真正能炼出好药的，从来不是冰冷死物，而是有灵性的灵炉。外面买的炉具毫无心性，只会生硬熬煮药材，白白糟蹋药性，根本配不上这么鲜活的异植。”

姜予安霎时睁大了眼睛，满心意外。

“我们萤愈族炼药，用的都是从小温养的本命灵炉，需以精神力沟通，顺着炉性细心喂养，久而久之，炉与人气息相通，药与灵相融相合，才能炼出真正的上品药剂。”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落向腰间的挂坠，指尖轻轻攥紧，眼底漫开藏不住的珍视与眷恋，那是她视若性命的宝贝。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轻轻解下挂坠，指尖一遍遍着坠面细腻的萤纹，又在掌心攥了许久，才像是怕自己反悔一般，小心塞进姜予安手里。

姜予安连忙摊开双手稳稳捧住，掌心微光一闪，巴掌大的精致小炉静静卧在那儿。炉身莹润温润，泛着柔和的淡绿萤光，纹路间流转着细碎灵晕，还裹着栖苓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一眼就能知道是被主人倾尽温柔悉心养护的灵物。

栖苓眼巴巴望着小炉，语气软而轻：“这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本命灵炉，我日日以精神力安抚，喂它偏爱的月华露、软灵絮等等，它性子温顺安静，从不闹脾气。你用之前，引一缕温和的精神力轻触炉身，跟它打声招呼，它便会认你的气息。”

姜予安连忙摇头，不想平白染指他人所爱，刚想推辞，就被栖苓笑着抢先打断：“好啦，炼药才是要紧事，别纠结这些。你往后有了月华露、软灵絮之类的东西给我这宝贝留点儿就成。”

她是真的好奇，能被老师亲口称赞“天赋异禀”的人，究竟能惊才绝艳到什么地步。

却之不恭，姜予安没再推辞，心底满是感激，郑重地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栖苓解下腰间那只小巧的藤编药囊，指尖轻捻，一张轻便的长藤桌便落在地上，铺上一层厚实柔软的绒布，随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药囊往上一倒。

琳琅满目的辅料瞬间铺开，数十种小巧的琉璃瓶罐整整齐齐排列，月华凝露、晨雾冰晶、花芯蜜露、灵草碎屑……每一样都透着澄澈灵气，标签上细细标注着药名和炮制手法、日期，显然全是栖苓平日里精心炮制的珍藏。

“炼药可不能没有辅药，你只管跟着自己的感觉选，挑气息最相融、最合心意的就好，不用管书本里那些死板的配伍规矩。”

姜予安浅浅一笑，心底却暗自抓狂：说得好像我真懂书本里的配伍规矩一样。

她弯下腰，凑近每一味辅料细细嗅闻，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瓶身，静静感受着不同气息。有的气味过于浓烈，会盖过“绿云”的空灵甜香；有的气息偏寒凉，与“绿云”的暖甜格格不入。

首到指尖触到那瓶夜露凝珠，一股清冽又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与“绿云”的阳光甜香、山野清气完美相融，不抢不冲，反倒能中和絮绒的绵软，平添几分澄澈通透。

“就选这个——夜露凝珠。”她拿起小瓶，像转头征求栖苓的意见，但语气十分笃定，并没有半分犹豫。

栖苓眉眼弯弯，丝毫没有心疼辅料的模样，反倒满眼赞许：“眼光真好，选得极准。”

得到认可，姜予安信心大增，嗒嗒嗒跑到“绿云”海里捧了两团和夜露凝珠放一边。

恭恭敬敬把小炉放在一块平坦的青石上，指尖轻轻贴上温润的炉身，小心翼翼分出一缕微弱的精神力探了进去。

不过一瞬，掌心便传来一阵极轻、极温顺的暖意，像是小炉在轻轻回应她，算是认下了她的气息。

她这才轻轻松了口气，抬眼看向栖苓，对方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目光落回一旁蓬松柔软的“云团”上，那股阳光、晨露与花蜜交织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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